来往的宫人的鞋底踩得发亮。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疼,她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全是秘阁的事。
于长老等人敢如此嚣张,背后必定有人撑腰,否则绝不敢公然逼宫。刘蓁儿的突然倒戈更是蹊跷,若她真被人蛊惑,那蛊惑她的人会是谁?是秘阁内部的野心家,还是……北辰的细作?
越想心越沉,脚下的步子也更快了些。
御书房外的太监见是德馨公主,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片刻后,太监出来躬身道:“公主,皇上请您进去。”
秋沐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南冶帝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明黄色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沉稳的光泽。见她进来,放下朱笔,抬眼道:“阿沐?这个时候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
“德馨参见皇上。”秋沐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德馨想向舅舅请几日假,出宫游玩一番。”
南冶帝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狼毫:“哦?怎么突然想出去了?”
“连日在宫中闷得慌,听闻京郊的寒山寺雪景极好,想去拜拜佛,求个平安符。”秋沐垂着眼帘,语气自然,“左右眼下朝事平稳,边境也暂无异动,正好趁此机会出去透透气。”
她知道南冶帝对她始终存着几分愧疚——当年母亲去世后,他虽照拂有加。如今她主动提出出游,且理由合情合理,他多半不会拒绝。
果然,南冶帝沉吟片刻,便笑道:“也好。你这些年在宫里也辛苦,出去散散心也好。想去多久?”
“大约七八日便回。”秋沐道,“不会耽误正事。”
“无妨,宫里也没什么急事。”南冶帝挥挥手,“让侍卫多备些人手,路上当心些。需不需要让太子陪你去?”
“不必了。”秋沐连忙道,“太子哥哥政务繁忙,我只是去散心,带几个侍卫便好,不敢劳烦太子哥哥。”
她可不想让刘珩知道此事。那位太子哥哥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若让他察觉秘阁异动,指不定会借机做些什么。
南冶帝也不勉强,笑道:“既如此,你便去。这是出宫的令牌,拿着。”他从案上拿起一块刻着龙纹的木牌,递给秋沐。
“谢舅舅。”秋沐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木面,心中微松。
“早些回来。”南冶帝摆摆手,重新拿起奏折,“路上注意安全。”
“德馨省得。”秋沐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暖阁,寒风迎面扑来,她却觉得胸口的憋闷散去了些。南冶帝的轻易应允虽在预料之中,却仍让她松了口气——至少,出宫这一步是成了。
她没有回长宁宫,而是径直往宫马厩走去。值守的侍卫见是公主,连忙牵出一匹神骏的乌骓马。
秋沐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寻常公主的娇弱。她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群,长宁宫的方向隐在层层宫墙后,只能看到一角飞檐。
“等我回来。”她低声说了一句,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载着她往北门疾驰而去。
北城门楼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城砖上簌簌作响。林安易披着件玄色斗篷,正负手站在箭楼边,目光望着城外茫茫的雪原。他身后跟着四个精悍的护卫,皆是一身劲装,腰佩长刀,神色警惕。
听到马蹄声,林安易回头,见秋沐一身素色骑装,头戴帷帽,骑着乌骓马疾驰而来,连忙迎了上去。
“公主。”他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秋沐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后赶来的侍卫,摘了帷帽,露出清丽却略显凝重的面容:“人都到齐了?”
“回公主,带来了四个好手,都是信得过的。”林安易侧身让开一步,目光落在她身后,“另外,还带了个人来,她非要跟着,属下拦不住。”
秋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火红斗篷的少女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