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回来,肯定有要事要说,我们先听他讲。”
刘珩这才正色道:“父皇已经准了重开互市的折子。另外……”他看向秋沐,语气沉了些,“北境传来消息,南霁风在撤军前,把临城的粮仓全打开了,分给了当地百姓,还说……”
“说什么?”秋沐追问。
“说南灵公主有仁心,这临城的粮食,就当是北辰给南灵的‘见面礼’。”刘珩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复杂,“父皇说他这是在示好,也是在试探——试探我们敢不敢接这份情。”
太上皇皱起眉头:“北辰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平白无故送粮食,怕不是什么好事。”
“外祖父说得是。”刘珩点头,“父皇已经让程将军带人去查了,看看那些粮食里有没有猫腻。另外,父皇还说,让阿沐也跟着去边境看看,毕竟互市是你提议的,你去最合适。”
秋沐愣了一下:“我去?”
“嗯。”刘珩道,“下个月初三出发,跟商队一起走,路上也安全些。父皇说让你多带些人手,顺便……”他压低声音,“看看南霁风在北境的动向,他这次撤军撤得太痛快,反倒让人不放心。”
太上皇一听就急了:“不行!阿沐刚从北境回来,怎么能再去?边境那么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外祖父放心。”秋沐按住老人的手,“我会小心的。而且这次是跟着商队,又有程将军照应,不会有事的。”她看向刘珩,眼神清亮,“太子哥哥说得对,互市是我提的,我确实该去看看实际情况。”
刘珩见她应下,松了口气:“你能去最好。程将军会安排好一切,你只要……”
“只要睁大眼睛看,闭紧嘴巴听,对吗?”秋沐接过话头,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我知道分寸。”
刘珩点点头,又说了些边境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去处理政务了。暖阁里只剩下祖孙俩,太上皇还在为让秋沐再去边境的事犯愁,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边境风沙大”“北境人粗野”,秋沐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往他手里塞块糖糕。
“阿沐,”太上皇忽然握住她的手,眼神变得格外郑重,“你老实告诉朕,你在北境……是不是见过那个北辰王爷?”
秋沐握着外祖父微凉的手,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半枚樱花玉佩,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垂眸避开老人探究的目光,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柳絮:“见过的。”
太上皇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怎么见的?在哪里见的?你们……你们说了什么?”
“就在断云谷的战场上,远远看了一眼。”秋沐抬起头,眼底清澈坦荡,没有半分闪躲,“当时两军对垒,他在高地指挥,我在阵后看诊,隔着千军万马,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更别说说话了。”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在断云谷见过南霁风,却并非“连脸都没看清”,只是那些近在咫尺的对视、驿馆耳房外的迟疑,都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太上皇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见她神色坦然,紧绷的肩膀才渐渐松弛下来。他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里满是疼惜:“没说话就好,没说话就好。”
“外祖父,您放心。”秋沐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他的衣襟,“我知道分寸。他是北辰的睿王爷,我是南灵的公主,我们是敌非友,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敌非友……”太上皇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阿沐,你要记着,南北分立百年,血债早就刻进了骨头里。北辰皇室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尤其是那个南霁风——当年他父亲带兵踏平南灵三座边城,他自己十五岁上战场就敢活剖俘虏,手段狠戾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仿佛在交代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这种人,野心比北境的荒原还大,你跟他走得近了,无异于与虎谋皮。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