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就会突突地跳,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紫衿,”她放下汤匙,声音有些发飘,“你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紫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公主说笑了,你记性那么好,连三年前给士兵们发的冬衣尺寸都记得,怎么会忘事呢?”
秋沐没再说话。紫衿不懂,有些遗忘,不是记性不好,是大脑刻意筑起的高墙,将某些不愿记起的过往,牢牢锁在了墙后。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在京城郊外突发状况。
她不敢再想下去,太阳穴的疼痛骤然加剧,眼前的莲子羹开始晃动,碗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公主!”紫衿惊呼一声,连忙拿过帕子,擦去她额角的冷汗,“你脸色好差,要不要请军医来看看?”
“不用。”秋沐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扶我躺会儿就好。”
紫衿连忙扶她躺下,又在她额头敷上冷帕。秋沐闭着眼,感受着那丝凉意,试图压下脑海里翻涌的混乱。
她告诉自己,南霁风想见她,不过是因为她是南灵的主帅,是他的敌人。
他对她的“执念”,不过是想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她,洗刷朔方城失守的耻辱。
一定是这样。
她绝不能被这些无端的猜测扰乱心神。
临城的战事虽暂歇,可南灵军折损过半,程阳和楚铄还在狼山余脉休整,北辰军虽然内乱,南霁风的主力仍在,随时可能反扑。她肩上的担子,容不得她有丝毫分心。
“紫衿,”她闭着眼道,“去告诉林安易,让他再派些斥候,密切关注临城的动向。尤其是……南霁风的一举一动。”
“是。”紫衿应道,看着秋沐苍白的侧脸,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公主,你是不是……很怕那个南霁风?”
秋沐的睫毛颤了颤。
怕吗?
她怕过朔方城的坚墙,怕过程阳冲锋时的悍不畏死,怕过楚铄迂回时的险中求胜,却从未怕过任何一个敌人。
可南霁风不一样,他像一团迷雾,明明站在敌对的阵营,却总在她记忆的边缘徘徊,让她心慌,让她无措,让她……想要逃离。
“不怕。”她睁开眼,眼底的迷茫已被坚定取代,“他是北辰的王爷,我是南灵的公主,战场相见,各为其主而已。”
紫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帐内重归寂静。秋沐望着帐顶的帐幔,上面绣着南灵的国花——玉兰花,是母亲亲手绣的。
母亲说,玉兰花性韧,纵是风雪摧折,也能傲然绽放。
但……母亲却独喜樱花。
她曾以为自己像极了玉兰花,可在南霁风这道无形的风雪面前,她却觉得自己像株被冻住的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拿起枕边的舆图,开始研究狼山余脉的地形。
楚铄带着残部在那里休整,程阳的主力也需要尽快撤回朔方城补充给养,她必须在南霁风反应过来之前,做好万全的部署。
可目光落在舆图上“狼山余脉”四个字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安易的话——
“南霁风的枪法太狠了,那杆裂冰枪快得像闪电……”
“他问你在哪,枪尖都抵住我喉咙了……”
她猛地合上舆图,胸口一阵发闷。
够了。
秋沐,你不能再想了。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才是她,南灵的德馨公主,是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主帅,不是那个会被一个陌生名字搅乱心神的小姑娘。
南霁风也好,过往也罢,都与她无关。她现在要做的,是守住朔方城,是让剩下的士兵活着回家,是对得起那些在临城牺牲的亡魂。
她拿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