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驹缓步踱至新兵队列之前,其目光如炬,凌厉地穿透人群,沉声喝道:“瞧瞧你们此刻的模样,这里是军营,绝非你们肆意妄为的市井!
大景律有言:轻视军纪、扰乱军序者,一律斩立决!
莫非,尔等皆已将自己的项上人头视为无物?”
新兵们闻言,纷纷垂下头颅,无人敢于直视那双冷冽的眼眸,周遭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军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成为这沉寂中唯一的声响。
赵驹的视线继而转向那些负责训练的老兵教头,其眼神中闪过一抹更为凌厉的光芒:“尔等身为军中前辈,更应率先垂范,以身作则!
而今新兵如此松懈散漫,你们难辞其咎!要是被将军看见了,少不得要治你们个构军之罪!”
几个老兵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斗起来。
为首的一个教头,哆嗦着嘴唇,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百户大人,求您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侯孝安麾下的军士,多为京城派遣而来,彼时战事尚未紧迫,麾下人马折损尚轻,自然而然地,对于新兵营的重视程度便有所欠缺。
这些军士大都是犯了错、或者得罪了上司,才被打发到这新兵营当了教头,负责新兵的管教一事,见无甚人关注这边,心中便抱着得过且过、敷衍塞责的想法。
真要是被面前这年轻地不象话的百户告到侯孝安那儿去,他们几个教头,轻则恐将被贬去服那劳苦徭役,重则更是性命堪忧,项上人头难保。
赵驹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却并未过多计较,只是淡淡道:“尔等既已知错,便需痛改前非。
记住,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敷衍了事的地方。
从今往后,若再让我发现新兵营中有任何懈迨散漫之态,定不轻饶!”
几个教头如蒙大赦,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赵驹不再关心几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而是转向众多新兵,眼神扫视着他们,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我乃侯孝安将军亲点的百户,赵驹。
之前这新兵营里的乱象,我也懒得再去追究!不过,我刚上任,手底下正缺百来号能干事的人。
是想继续在这儿混吃等死,还是跟着我上战场杀敌立功,博取功名,改变自己的命运,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与后世军人追求荣耀、崇尚光荣截然不同,在这个时代,投身军旅之人,要么就是跟赵驹一样,出身军户世家,世代为军;
要么则纯粹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寻得一口温饱,得以生存下去。
而新兵营与正规军的待遇有着天壤之别。
被编入正规军的军士,每月都能领取一笔固定的军饷,而且,一旦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战功,还能获得一笔颇为丰厚的赏钱。
相比之下,新兵营的待遇则显得颇为寒酸,不仅没有军饷可拿,就连每日的饭菜也仅仅只能勉强维持温饱,至于赏钱,那是想都别想。
赵驹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新兵营中,些许不甘混吃等死的新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其中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透着机灵的新兵率先大声问道:“百户大人,您挑人可有啥说法?
我们都想跟着您干,可不知道要咋样才能入了您的眼呐!”
在以往,也并非没有军官前来新兵营挑选人手,可被选中的,要不就是身材高大壮硕、勇猛之人,要不就是跟老兵沾亲带故,靠着这层关系得以入选。
赵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众多面露期待之色的新兵,缓声开口道:“我挑人并无其他繁杂要求,只有三点。
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