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敛的疑问,容姨摇了摇头。
她并不认识那些人,只知道那些人不安好心。
因为二老怕麻烦江敛,而且他们也知道江敛最近在进行复飞,这么重要的阶段,不想让她分心。
所以他们才没有提起。
可这次房子坍塌,容姨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坦然告知。
江敛的心在那一瞬间翻涌起来,不过在容姨面前,她没有失态。
而是静静陪着容姨,等抢救室那边的消息。
江父和商誉两人也在旁边陪着,让江敛稍加安心了一些。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江敛的心也越来越发紧,她盯着抢救室的手术灯光,思绪开始一点点地发飘。
直到门被打开,主治医生从里面出来,她才赫然回神,和江父他们第一时间走去医生面前。
可她得知裴叔那条腿可能保不住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唰的一下倒涌起来。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努力找回自己的神情,反复询问医生:“医生,我叔叔他他的腿真没有办法吗?”
医生很遗憾,在那句安慰的话还没说完,江敛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冰冷。
她双腿赫然发软,巨大的愧疚,像滔天的大浪,狠狠拍打过来。
脑子里更是反复出现子瑜的笑容,想象出,当时她在为自己争取生机时,毅然决然送命的那一刻。
而她却连她最亲的家人,都护不住。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连裴叔容姨都护不住!!
心血一涌,江敛直接倒在了商誉怀里。
“敛敛!”
商誉神色紧绷,连忙牢牢地扶住她,容姨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和江父一起,把江敛带去隔壁的房间。
江敛狠狠吸了一口气,见到容姨担心的目光,她强制自己镇定下来。
扯动嘴角,反过来安慰她:“我,我没事的容姨,你别担心。”
说完又撑着精神,看向江父和商誉:“爸爸,商誉,我没事。我想去看看裴叔,现在可以去看看吗?”
江父脸色也紧张起来,但江敛稳住了情绪,他那颗悬在嗓子口的心也得以放松几分。
“行,我和小誉带你去看看。”
“嗯。”
江敛反复告诉自己,不能让别人担心,尤其是在裴叔和容姨面前。
所以她打起精神,和往常一样来到裴叔的病房。
可当她看到被各种管子包围的裴叔,还有那只被重重包裹,即将面临截肢的腿时,最终还是绷不住情绪,眼泪一下子就坠下。
“裴叔,对,对不起”
她涌着眼泪,紧紧握着裴叔的手,已经被满心的愧疚彻底占据。
猩红的眼睛,甚至连旁人的话都听不见。
裴叔连忙张了张口,艰难缓慢但又清晰地发出声音:
“别哭,敛敛,裴叔,没事。”
“这和你也没有关系,你不要说对不起啊。”
容姨也心疼不已地抱住江敛,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鼓励安慰:
“傻孩子,你裴叔命大,没有事呢!这不是好起来了么!”
“而且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要自责,倒是我和你裴叔,是坚决信你的,那些人挑唆我们,我们不会那么傻上他们的当。”
“敛敛,快别哭了,再哭下去你裴叔病都不好了。”
看到他们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江敛的心更如刀剐。
商誉还想上前,却被江父从身后轻拍了胳膊。
他带着商誉走出病房,在长廊上轻声道:“让敛敛和他们呆一会吧,没事的,你也不必太担心。”
“这件事我已经跟警方那边联系了,刚刚容姨的话小誉你应该也听到了,倒塌事故应该没那么简单。”
商誉明白江父的意思:“爸,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