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沉烬年带着一支从d安德森癌症中心请来的顶尖专家团队抵达海德堡。
新的治疔方案立刻激活,治疔的过程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痛苦。
顾锦川偶尔会看着窗外,心里想着那个远在伦敦的小女儿。
十月初,顾锦川的病情终于出现了令人振奋的变化。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悬着的心终于能暂时放下一些。
沉烬年也必须回国了,公司有堆积如山的事务等着他处理,妻子和孩子也需要他。
离开德国前,他再次和顾锦川深谈了一次。
郝汀兰送他到机场,第一次对他深深鞠了一躬,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沉烬年只是说:“辛苦了,照顾好他。”
十一月,北京已有了冬日的寒意。
沉烬年接到了刘烁父母从美国打来的电话。
两位老人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忧虑。
他们说,烁儿走了也有半年了,他们这把老骨头也一天不如一天。
小石榴还那么小,怎么守得住刘家的产业,该如何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和商场上的豺狼虎豹?
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在那个人情淡薄的异国他乡,能有什么好下场。
老两口最终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将海外产业逐步转移回北京。在国内,至少还有刘烁生前的兄弟朋友可以照看着小石榴一点。只是刘家在海外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资产庞大,转移起来绝非易事,需要时间。
他们想先把小石榴托付给沉烬年照顾,等他们处理完那边最棘手的部分,搬回北京后,再接小石榴回刘家。
沉烬年没有丝毫尤豫就答应了:“伯父伯母,小石榴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我会把他当成我亲生的孩子来疼爱。你们慢慢处理那边的事,不要急,安全第一。”
挂了电话,沉烬年立刻和许安柠商量。许安柠也没有尤豫就答应下来了:“应该的,烁哥的孩子我们不带还能让谁带啊。”
一楼布置了三个温馨的儿童房,分别给南南、北北和小石榴住。
小年糕的房间则搬到了二楼。
沉烬年亲自挑选家具、布置房间,给小石榴那个房间的墙上贴了星空壁纸,床上摆满了新买的的玩偶。
南南和北北知道要来个烁烁干爹家的小弟弟,也兴奋地帮忙挑选玩具,把自己心爱的机器人模型和恐龙玩偶贡献了出来。
十一月中旬,沉烬年亲自飞往洛杉矶去接小石榴。
五岁的小石榴长得象极了刘烁,尤其是那双眼睛。
但他看沉烬年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戒备,远没有刘烁小时候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
沉烬年带着小石榴回北京那天,刘家二老红着眼框,千叮咛万嘱咐,才把小石榴的手交到沉烬年手里。
小石榴起初紧紧抓着奶奶的手不肯放,沉烬年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辰辰,跟干爹回家,干爹家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还有好多好多的玩具,想不想去?”
小石榴抬头看了看爷爷奶奶鼓励的眼神,这才迟疑地松开了手。
一路上,小石榴都很安静。沉烬年从上飞机到下飞机,几乎全程抱着他。
小石榴累了就乖乖靠在他怀里睡着了,看着让人心疼。
到达东山墅时,已是下午六点。
南南和北北已经放学了,正在客厅里抢遥控器。
小年糕穿着毛茸茸的兔子连体服,在地毯上随着音乐扭来扭去,自得其乐地跳舞。
许安柠听到车声,立刻迎了出来。看到沉烬年怀里抱着的小人儿,她放柔了声音,温柔地打招呼:“辰辰,你好呀。欢迎回家。”
小石榴被陌生的环境和新出现的漂亮阿姨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