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柠笑着瞪了他一眼,起身去把他的外套拿了过来,递给他:“快穿上,夜里有点凉。我先去厨房给你煮碗面。你收拾好了就赶紧出去。”
“谢谢老婆。”沉烬年接过外套,看着她匆忙出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赶紧的啊!”许安柠不放心地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这才快步朝厨房走去。
沉烬年套上外套,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这才朝院子里走去。
南南和北北大概是玩累了,正一左一右靠在老爷子腿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但手里还紧紧抱着新买的皮球。
老爷子也掩着嘴,打了个哈欠,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倦意,但眼神还望着客房的方向。
看到沉烬年走出来,老爷子眼睛亮了亮,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睡够了?”
沉烬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点了点头:“恩。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坐这儿多凉啊。”
“等你。”老爷子言简意赅,然后问起了正事,“你爸妈那边,情况怎么样?你妈打电话来说你外婆住院了,你爸也过去了。现在怎么样了?”
沉烬年知道老爷子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一直记挂着儿子儿媳,还有远在瑞士的亲家。
他坐直身体,认真回答:“我外婆的情况还算稳定,就是年纪大了,得慢慢休养。我妈一直在那边照顾。前几天,我爸把手头的事处理好了,也飞过去了,现在他们俩都在那边照顾着。”
老爷子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豁达和理解:“你外婆……身体还好吧?能挺过去吗?”
沉烬年想了想,谨慎地说:“医生说……急不得,也拖不得,好好治疔,精心护理,康复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但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恩。”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摆了摆手,对沉烬年说,“那你改天给你妈打个电话,跟她说,让她安心在那边照顾你外婆,不用总记挂着我这老头子。你妈嫁进我们沉家,尽心尽力伺候了我半辈子,没得挑。现在她自己的亲妈病了,她理应在跟前尽孝。我这边好着呢,有医生,有护工,我这把老骨头也还算硬朗,用不着她惦记。家里的事,有安柠打理着,这些日子她天天带着孩子过来照顾我,家里家外也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让你妈放心,好好照顾你外婆,等老人家病好了,再回来也不迟。”
沉烬年听着老爷子的絮絮叨叨,知道爷爷这是真心体谅母亲。
他点头应下:“恩,爷爷您放心,我会跟我妈说的,让她安心照顾外婆,家里有我和柠柠,不用操心。”
“恩。”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他又看向沉烬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带着长辈的叮嘱,“还有,你什么时候也抽个时间,过去瑞士看看你外婆。这人啊,年纪一大……说不好。你不去看看,不合适。”
沉烬年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没立刻接话。
他对外婆的感情很复杂。
当初外婆差点害了许安柠,是爷爷向着他,他才护着自己的妻子,守住自己的小家。
这件事,一直是横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后来外婆也多次给他打电话表示了后悔,但隔阂也难以完全消除。
老爷子看出他的尤豫和抵触,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烬年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你和安柠的感情上,她是有些糊涂的想法。这一点,爷爷不替她辩解。但是,对你这个外孙子,她也是掏心掏肺地疼了你三十多年,那份疼爱,做不了假。爷爷不是要你原谅她,也不是要你忘记过去。只是……别等到将来,她哪天真的……人不在了,你再去后悔,当初连最后一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