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犹他高原特有的干燥，也混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
波特兰开拓者的球员们热身时的动作依旧标准，篮球入网的“唰唰”声依旧清脆，但那份在赛季初连胜浪潮中创建起来的、近乎目空一切的“强队气场”，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泄了大半。
易林投出一个中距离，看着球划过弧线空心入网，眉头却微微蹙起。
金州那场33分的溃败，象一根冰冷的刺，扎在所有人心上。
他们当时是真的想赢，拼尽了全力，却被库里那不讲理的三分雨彻底浇灭。
输球不可怕，可怕的是输掉那股心气。
现在队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训练时少了往日的喧闹和自信的调侃，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沉默。
那层好不容易镀上去的“强队”金粉，在连续的不利和一场耻辱性的大败后，正肉眼可见地剥落、瓦解。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易林心中喟叹。
赛季初的一路高歌，让他们都飘了，以为自己是支真正的豪强，甚至玩起了“挑对手”这种需要极高底蕴和心理素质的危险游戏。
结果呢？学马刺轮休，却学不到马刺的精髓。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圣安东尼奥。
那三个“老妖怪”——邓肯、吉诺比利、帕克，十几年如一日，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重复训练，将团队默契刻进了骨子里。
他们的轮休是创建在磐石般的稳定性和无与伦比的比赛阅读能力之上的。
gdp只要不全倒下，马刺的骨架就散不了，体系就能运转。而开拓者呢？内核架构组建不过两年，年轻球员占了多数。
年轻人天赋横溢，冲劲十足，顺风时能打出摧枯拉朽的气势，可一旦逆风，经验匮乏、心态不稳的弱点就会被无限放大，那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也极易在连续的挫折中土崩瓦解。
挑对手？他们还没那个资本！
这次玩砸的代价，就是球队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强队气质面临崩坏的风险，以及眼前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易林的目光扫过队友：利拉德眼神里带着急于证明的焦躁，巴图姆沉默不语，马修斯绷着脸……
少了阿尔德里奇这个稳定的得分点和内线支柱，面对四月这魔鬼般的收官赛程——清一色季后赛级别的硬骨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球馆的另一端，爵士队的气氛则呈现出另一种尴尬。
41胜30负，西部第十，不上不下。
摆烂？为时已晚，且队中杰弗森和米尔萨普正值壮年，眼中写满不甘。
冲击季后赛？希望缈茫如同海市蜃楼，前面堵着湖人、火箭、小牛。
这种缺乏明确目标的混沌状态，让爵士的斗志也显得飘忽不定。
开拓者：利拉德、马修斯、巴图姆、迈克罗伯茨、易林。
跳球！
易林凭借绝对高度，轻松将球拨给利拉德。
“篮板！”易林一声低吼，早已抢占有利位置，力压杰弗森和米尔萨普，将弹出的球狠狠点向篮筐！
“哐当！”补篮得手！2:0！
能源球馆响起稀稀拉拉的嘘声。
易林落地，瞥向脸色阴沉的杰弗森，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挑衅：“艾尔，你们的球迷，好象挺喜欢我的表演？”
他需要刺激，刺激对手，也刺激自己低迷的队友。
杰弗森怒目而视：“小子！走着瞧！”
爵士进攻。姆斯无视内线要位的杰弗森，自己单干，挡拆后急停跳投——命中！2:2！
“啧，”易林摊手，嘲讽更甚，“你这老大当的，连球都摸不到？真憋屈。”他要把杰弗森的火拱起来，打乱爵士本就模糊的节奏。
杰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