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拽着往前走,杜言漪一时间有些漫无目的,但是相比于四周这些不停攻击她的东西,芩华对她来说安全一些。
她提高警惕,暂时跟着芩华,不知跑了多久,她发现四周的红雾确实渐渐淡了下去。
一路往东,像是进入了一片密林之中,杜言漪已经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身前的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拽着她的手腕丝毫不松,等彻底从那红雾中出来,芩华才放缓了脚步。
“不是说了,让你们亥时之后不要出来吗?”
芩华背对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白日同他们说话的声音判若两人。
杜言漪轻咳一声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身前的人虽然放缓了步伐,但是还是拉着她的手往前走着。
“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杜言漪觉得芩华这话说的有些没有来由。
芩华带着她穿过一片森林,绕上了一条小路,深夜月光很是微弱,四周可见度很低,杜言漪没有来过药王谷,更是不清楚各处的构造,她只知道她被芩华带着进入了一处山洞中。
山洞内几乎没有光线,入眼皆是黑暗,如若不是芩华拉着她走在墙壁附近的悬台上,杜言漪都差点踩空。
四周散着黏腻潮湿的气息,滴滴答答的水声敲击着石块,声音此起彼伏,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芩华抬手晃了晃,将手中的火折子燃了起来,微弱的光线将她们周围照亮。
眼前是一处很空旷的山洞,洞内除了湿润的墙壁和流淌的淅淅水声,几乎没有别的东西存在。
自从进入山洞后,芩华便放开了她的手,杜言漪跟在她身后,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不过既然芩华出手助了她,说明她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只是还没到时间开口。
两人在山洞中绕了很久,最终来到了一扇石门前。
眼前的这扇石门同周围的墙壁是同一个颜色,石门边缘的缝隙极浅,如若不去仔细记忆,便很难发现石门的存在,这位置极为隐蔽,像是人故意所凿。
芩华伸手推开了这扇门,杜言漪跟着她进去。
进了门后,芩华点燃了屋内的烛火,便将手中的火折子给灭了。
这扇门后是一处小空间,虽然四周的温度低了一点,但里面的陈设昭示着这里有人住过。
不大的空间内摆着一张木床,一方木桌,两把木椅,一盏茶具,还有一些生活器具,远处角落里的小几上叠着几件浅色的粗布衣衫。
芩华:“坐。”
杜言漪找了个木椅坐下,双手交握在身前。
芩华给她倒了一杯茶水端过来,杜言漪接过放在了木桌之上。
“不知芩姑娘为何说帮我就是帮自己,还有方才药王谷出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血红色的雾气与瘴域内的雾气有关系吗?”
芩华听到她的问题笑了笑。
杜言漪抬眸去看她。
屋内的暖黄光线照在芩华脸上,衬得眼前姑娘面色上带着几分柔和暖意,此刻的她与白日里不同的是,她如今眉心中并没有那颗朱砂痣,举止投足间更是与正常人无异。
芩华:“这么多问题,不知杜姑娘最想知道哪个?”
杜言漪眉心动了动,忽然想起了今夜出门的目的,便诚恳道:“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浮生玺的下落。”
仿佛早就料到,芩华神色如常。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在想到浮生玺之时,眼神闪过片刻恍惚之色。
“浮生玺已经消失十年了。”
杜言漪眉心一紧:“消失?”
芩华凝了凝眉,呼出一口气来,她嘴角翕动几分,手指紧紧握着茶杯,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往事。
“是的,因为药王谷在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杜言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