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婷儿也听不清街边的百姓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那交头接耳又窃窃私语还伴随着低笑,这瞬间就让她有些难堪。
郭婷儿从小就是被家中娇生惯养长大,别说舞蹈,就连最基础的针线活她都是不会的。
她的手脚僵硬,学了很久都没能将那简单的舞步学会,不是忘记了动作,就是跟不上乐师的节奏。
在府中,她整整待了半个月,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情。
而刘知许,几乎是每天下午回到府上之后,第一时间来查看她学习的成果。
虽然每一天教学的师傅都在用这不同的言辞夸奖她的进步,但是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些词都是绞尽脑汁想好的。
刘知许每次听完都会礼貌地将师傅送出府,再奉上银两。
她清楚,像刘知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会从师傅那里听出其他的意思来,但是他依旧是不生气,就这么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让那位师傅明日再来。
郭婷儿也曾经问过,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去参与这个活动,毕竟往日在郭宅,她永远都是那个看热闹的人。
没想到,这次,她竟然成为了热闹。
刘知许听到郭婷儿这么说,只是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着,这是美貌的象征,能登上这花辇的都是美人。
他的妻子就是美人,他自然想让她去。
是刘知许的炫耀也好,还是郭婷儿的虚荣心也罢,总之她还是登上了这十座花辇之一。
就在开始的前两日,她的师傅为她又减去了一些较为复杂的舞步,只保留了一些基础的侧踢或者下蹲的动作。
更多的只是手部的动作。
今日,她所有的装束都是以淡紫色为主。
衣裳是拖地的绣金线紫色烟裙,手臂上的手钏则是花瓣流苏式,轻微一晃动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她的手饰和脚饰基本没有任何造型,就是做了几朵花朵形状的素圈,这也让她少了些负担。
她本身不会跳舞,若饰品设计的太过繁杂,就有与衣裳处的金线相勾连的风险。
“这个花神怎么就这一个动作,难不成是忘了?”
忽地,一位百姓的低语结结实实的传进了郭婷儿的耳朵里,这让她瞬间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连忙摆出了下一个姿势。
“噗呲,”的百姓还是没有忍住,轻声笑了出来
就这一笑,却让郭婷儿瞬间不敢再动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现在她停下来的动作,根本展现不出她任何的美感,甚至还有些许的好笑。
原本的动作,是她的右腿向后抬起在微微弯曲,双手相靠做出捧花状,双臂相向前伸出,做献花的动作。
可此时在紧张的作用下,她的右脚向后踢地绷直,双手也向前伸的绷直,像是两根绳子将她的双手和一只脚吊了起来。
百姓这一笑,让她瞬间便忘了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就这么艰难地摆着,没过一刻钟她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小姐,该赐福了”
一个负责抬着花辇的使者微微侧头,小心提醒着自家的小姐。
这个游神活动虽然是刘知许给郭婷儿报的名,也是他出高价让郭婷儿获得了其中一个席位,但抬花辇的使者,则是郭县丞自己花银两让家仆充当的。
为的就是想减轻一下自家女儿的紧张感。
“是啊,小姐,您慢慢地将手和腿都缩回来,双手在腕处翻个花,这不就顺势将手镯都取下来了吗”
抬着花辇后方的另外一个家仆,也在小声地为自家小姐出这主意。
虽然他们现在看着自家小姐在这大街上有些出丑是十分气愤的,但这毕竟都是那位位高权重的姑爷的意思,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一句话瞬间点醒了郭婷儿,她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