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被人叫醒,樊雪抱着保温桶推搡着我,“唉,你属猪的,这么能睡?”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说对了,我是属猪的,怎么着?”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表,意识到都过去两个小时了,然后开始嗔怪她怎么回来得这么迟,饿死我咋办?她不卑不亢地把保温桶里的饭菜一样一样张罗出来,“你需要滋补,我给你熬了猪脚汤,以形补形,你快点吃吧。”说着把放着饭菜的小桌放到我的床上,我看着有荤有素的饭菜不相信地问:“你做的?”“恩”她点头。“在哪做的?”“我姨嫁到了本地,我去了她家给你做的。”“你姨就没问你给谁做的?”“问了”,她轻描淡写地答道。“那你怎么说的?”“我自然有我的一套说辞,你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吃。”我指着她,“你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在别人面前说谎,那不是你的作风。”“我是小女子……”“到底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她不怒自威地看着我,“别,我吃我吃……”这是我继我妈和女性亲朋之外第一次有女孩给我做饭,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
“太好吃了!”我不住地夸赞,这顿饭确实是我记忆以来最难忘的一顿,我期望能看到她一丝笑容,但这一整天我看到了她各种表情,唯独没见她笑过。我有些不解,想问她,又觉得有些唐突,毕竟这一整天对她真可以说是惊心动魄,任谁都得缓一缓神吧。
看我吃完她开始收拾碗筷,然后拿盆出去打水兑上暖壶里的热水,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净我的手,这一刻我心里生出一股暖流,似乎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人对我这般好,即使有,我此刻也将包括我妈在内都忽略不计了,她却始终不语,这份恬静让我身在其中乐不思蜀,我觉得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骨子里并不是表面那般冷峻。
我看着外边天色渐黑,手表上显示 8:20,问她是不是准备走了。谁知她竟一下躺到旁边的空床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天花板。我也随着她的模样看着上空,脑中甚至开始构想我们的未来:我们相爱然后步入婚姻的殿堂,生一堆可爱的孩子,她做着饭,我陪孩子们玩耍,炊烟袅袅,其乐融融,多么烟火气啊,又是多么的心驰神往。我不禁笑出声来,我往旁边一扫,她也在看我,浅浅的一笑转瞬即逝,但我分明看到了,还在我的脑中定格了那一瞬间的画面。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上我了?”她这一问让我猝不及防,“谁……谁说的?我怎么会……喜欢你!”不喜欢就好,我对你没兴趣”,这一刻我的心像掉入冰窟窿里,受不了刺骨的冷,却还想在冰沿口再扑腾扑腾,于是我马上追问道:“为什么啊?”“没有为什么。”她依旧冷冷地回答我,“那总得有个理由吧,比方说我长得不帅,脾气不好……”“理由嘛……不方便说。”她就用这话把我打发了?岂有此理,我有些生气。她跳下床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我还想为自己撑撑脸面,故意气她说:“切,谁会喜欢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性格很坏,脾气暴躁,就知道动手……”“好,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当然是长发飘飘,亭亭玉立,前凸后翘的那种——女神知道吗?”我说着还用手在胸前比划着名,“恩,那种女生是挺可爱的,好眼光。”说着她又拍我一下,我实在被她气坏了,刚才乱说的那些话我自己也没过心,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很想到外面透透气,或者抽支烟,但碍于行动不便,还得叫她:“把那包烟拿过来”。她照做了,我从里面翻出烟刚要点,她就把嘴里的烟卷抢走了,我气急败坏地喊道:“你拿过来!”她却不理睬,一把将烟撅折扔到门口的纸篓里。这下我更是气极了,又掏出一根放到嘴里,她健步上前抢烟盒,我早有准备,一把拿了起来。她扑了空但仍执拗地要抢,我们在争夺中周旋着,那一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