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了村子的幸存者,此刻正是发泄的时候。
清场!陈健抹了把脸上的血,阔剑在阳光下划出半道弧,他们的号角还没吹响,快!
最后一个士兵的尸体砸在地上时,布莱恩的喉咙里还在往外冒血泡。
摩莉尔踹了他一脚,确认没动静后,把木盒往马背上一甩。
哈克扯着缰绳喊:马厩里有备用马,快换!
陈健翻身上马,血腥味在鼻腔里发苦。
他望着远处哈蒙代尔的炊烟,突然听见西边传来马蹄声——帝国的追兵,该到了。
他挥剑指向镇外的野径,跟着巴蒂,他认路!
商队的马蹄声如擂鼓般碾过碎石路,陈健扯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巴蒂的牛头在前方晃动,粗重的喘息声混着骡马喷鼻,惊得道旁荆棘丛里的野雉扑棱棱窜向天空。
摩莉尔伏在马背上,怀里的木盒不知何时多了道暗纹,她咬破指尖在盒盖画了个血符,淡蓝色的光雾腾起,裹着张羊皮纸直冲云霄——那是联盟驻黑松镇联络点的紧急密信,只有在商队遭遇灭顶之灾后才会启用。
摩莉尔!哈克在队伍末尾吼了一嗓子,他的短刀还滴着血,那东西能撑多久?
半个时辰!摩莉尔抹了把脸上的汗,发辫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但联盟军最快也要三个钟头到拜尔德斯岔口——她突然顿住,目光扫过陈健染血的铠甲,领主大人,您确定走东边野径?
那路连樵夫都不愿走!
陈健的拇指摩挲着剑柄的龙纹,他能听见后方三里外传来的号角声——帝国军的增援到了。西边是维尔宁堡的骑兵驻地,东边野径虽险,却能绕开他们的斥候。他扯开嗓子,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巴蒂!
加快两步,前面有片橡树林,咱们得在狮鹫发现前藏进去!
牛头人闷哼一声,牛蹄在碎石上擦出火星。
商队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条受伤的蛇往山林里钻。
陈健眼角的泪痣随着喘息轻颤,他想起维特临死前瞪圆的眼睛——那家伙的腰牌还挂在尸体上,此刻该被后续的帝国军捡去了。
维尔宁堡的指挥官收到消息后,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调动狮鹫骑士。
事实比他预想的更快。
当商队冲进橡树林时,头顶突然掠过一阵尖啸。
陈健猛地抬头,看见三枚黑点从东南方的云层里钻出来,越变越大——是狮鹫!
铁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骑手的银甲与帝国鹰徽在翅尖闪烁。
为首的狮鹫发出刺耳的啼鸣,双爪在半空一收,俯冲的轨迹正对着商队的驮货马车。
散开!陈健挥剑劈断挡路的野藤,巴蒂带驮队走左边溪涧,哈克带护卫断后!他的马撞开一丛灌木,蹄下的碎石滚进溪沟,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摩莉尔的木盒突然发烫,她掀开盒盖,里面的羊皮纸已烧成灰烬——联盟的回信到了,只来得及写半句:天芒狮鹫队已出动
维尔宁堡的演武场上,红色的警报旗正在猎猎作响。
指挥官阿尔伯特中将捏碎了手中的密报,羊皮纸的碎屑顺着他的指缝落在镶满宝石的战靴上。维特死了?他的声音像刮过冰原的风,还有多少活口?
只有个断了腿的哨兵,说商队往拜尔德斯方向逃了。副官的喉结动了动,但黑鸦斥候回报,他们在野径口发现了马蹄印,可能——
够了!阿尔伯特抽出腰间的狮鹫纹佩剑,剑刃划破空气的嗡鸣惊得笼中的信鸽扑棱乱飞,狮鹫队分两队,一队追拜尔德斯,一队搜东边野径!
骑兵营跟我走,三刻钟内必须截住商队!他转身时披风扬起,露出背后绣着的九只金鹰——这是帝国最精锐的天芒军团才有的徽章。
商队的骡马在溪涧里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