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冰棘先废了他们的翅膀?
没了飞行能力的天使,和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
艾丝瑞娜的银甲在雪地里闪了闪,她勒住战马,战刀上的血滴成串落下:您确定要赶尽杀绝?
天使族毕竟救过我母亲的命。
你母亲被狼人追杀时,天使族的商队可没停脚。陈健的声音冷得像冰棘,去,带着你的人绕到左翼,等魔法大师放第二轮冰暴时,专挑戴银月冠的砍。他指了指皮尔斯头顶那顶镶着碎钻的王冠,杀了他,我保你在联盟里的爵位。
艾丝瑞娜的战马踏碎一块冰,她望着皮尔斯的方向,喉结动了动,最终握紧了战刀:
摩莉尔,你带重装步兵压后。陈健转身对身后的魔法大师点头,该你了。
老魔法师搓了搓手,指尖燃起幽蓝火焰。
他没念咒语,只是将火焰按在了望塔的冰墙上——那面墙突然活了过来,冰屑簌簌掉落,露出里面刻满符文的魔法阵。
雪地瞬间剧烈震动,原本的冰棘开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冰暴,无数冰刃裹在风雪里,像千万把飞刀劈向天使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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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主!天使战士们终于反应过来,二十几个战士围成圆阵,将皮尔斯和另外两位长老护在中间。
他们的盾牌叠成银白的壳,翅膀展开成屏障,可冰刃还是穿透了缝隙。
皮尔斯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下来,抬手一摸,是右耳——不知何时被冰刃削了去。
退退到圣树底下!他抓着旁边战士的胳膊大喊,可圣树在两里外,此刻连影子都看不见。
冰暴里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他看见左边的哈维长老突然踉跄,一支冰刃从他左眼贯穿后颈,银月冠滚进雪堆,沾了半片血污的银叶。
哈维!皮尔斯想去拉,却被冰刃划破了手背。
鲜血滴在雪地上,像绽开的红梅,他突然想起族里的预言诗:当银月染血,圣树将折。原来不是预言,是这些人类用冰刃写出来的。
冰暴渐弱时,雪地上的天使战士只剩三十七个。
皮尔斯跪在雪地里,膝盖压碎了哈维长老的银月冠,碎钻扎进肉里,疼得他几乎要昏过去。
他望着尼根营地的方向,陈健的身影还在了望塔上,这次他没端杯子,而是举着望远镜,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大人撑住。最后一个护在他身前的战士咳着血,盾牌上插满冰刃,像只刺猬,第三军团应该快到了
皮尔斯摇头。
他听见了马蹄声,但那不是天使的银甲战马,是尼根的蝎狮骑兵——它们的嘶鸣里带着嗜血的兴奋。
更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是艾丝瑞娜的战刀出鞘了。
完了他低声说,雪花落进他的嘴里,又冷又咸,我们终究是低估了人类的狠辣。
冰暴的余风卷起一片银叶,落在他脚边。
叶面上沾着血,像一滴凝固的泪。
此时,艾丝瑞娜的战马已经冲进雪地,战刀在阳光下划出冷光;摩莉尔握紧短斧,重装步兵的战靴碾碎冰碴,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皮尔斯望着他们逼近的身影,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尼根魔法师——他劈开雪层后,曾对天使商队说:别把凡人的善意当软弱。
原来,他们只是在等一个,让天使族付出代价的机会。
艾丝瑞娜的战刀划破寒风时,摩莉尔的短斧已经砍断了最后一面盾牌。
皮尔斯望着近在咫尺的刀锋,突然看清了刀面上的刻痕——那是哈蒙代尔的狮鹫纹章。
老东西,受死!摩莉尔暴喝一声,短斧带起凌厉的风势劈向皮尔斯脖颈。
这位人类战士的肌肉在锁子甲下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