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街头卖烤栗子的老婆子都会唱。
这样的人去当说客
陈健的眉心皱成了川字。
他记得上个月在暗桩的汇报里读到,维克娜在精灵边境的小镇里杀了三个王室密探,手段之狠辣让老杀手都倒吸冷气。她对精灵王室的恨,比兽潮还凶。他说,要是谈判时奥古斯特的精灵团长提了句月歌家族的叛徒
所以才要派凯德拉克。摩莉尔的指尖在两人名字上画了个圈,凯德拉克是老骑士,最会打圆场;维克娜是狐狸,专挑软肋咬。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正好互补。她忽然倾身凑近,陈健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再说了她的声音放轻,您忘了吗?
维克娜当初加入联盟时说过什么?
陈健当然记得。
那是个暴雨夜,浑身湿透的精灵女人跪在他面前,匕首抵着自己心口:我要精灵王室的血,要他们的王冠在泥里滚。
而您需要我这样的刀。他当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说:刀要锋利,但也要听主人的话。
她是把好刀。摩莉尔退后半步,重新恢复了从容的语调,但刀会不会砍到主人她的目光扫过陈健胸前的联盟徽章,要看主人会不会握。
窗外传来马蹄声。
艾丝瑞娜的身影出现在议事厅门口,天使族特有的光翼在身后收拢成半透明的薄纱。总统,凯德拉克的马车还没出发。她的声音像浸了晨露的银铃,他说要等您的最终指令。
陈健望向摩莉尔。
她正将那枚蓝宝石重新收进银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让他们现在出发。他说,告诉凯德拉克,到法鲁克边境后先找个酒馆住下,等兽潮攻到城下再亮身份。
摩莉尔忽然开口:另外,让维克娜带上这盒蓝宝石。她推了推银盒,奥古斯特的小女儿下个月过十岁生日,精灵的民谣里说,十岁的孩子收到星光石,就能许三个不会落空的愿。
陈健挑眉:你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总统先生。摩莉尔将文件逐一收进镶铜的木箱,锁扣咔嗒一声扣上,您以为我让克里斯迪的驿站姑娘们收集各地民谣,只是为了听故事吗?
艾丝瑞娜忽然插话:那我呢?她的光翼轻轻颤动,您之前说要派我去南方联络圣歌教会
等法鲁克的事落定。陈健温声说,你不是说想回家看看吗?
先请半个月假,把你妹妹的嫁妆单子列好,回来再派任务。
艾丝瑞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光翼泛起柔和的金色:真的?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她转身时,光翼扫过摩莉尔的椅背,带起一阵风,将桌上的珍珠吹得骨碌碌滚到陈健脚边。
陈健弯腰捡起,却见摩莉尔已经蹲在他身侧。
两人的额头几乎碰在一起,她发间的珍珠串又撞出细碎的响。我刚才掉的。她耳尖通红,伸手要接。
陈健却将珍珠攥进掌心,笑着后退半步:存我那暗格里吧。他指了指胸口,等法鲁克的旗子插上联盟议会厅那天,再还你。
摩莉尔的嘴角抿成一道线,却没再反驳。
她转身对艾丝瑞娜说:记得给你母亲带瓶北境的蜂蜜,她上次说咳嗽总不好。又对坦普道:去库房拿两匹蜀锦,给凯德拉克做身新袍子——老骑士穿旧斗篷,容易被人看轻。
等众人陆续离开,陈健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摩莉尔方才站的位置。
他摊开手掌,珍珠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白,像颗被小心收着的星子。
门被轻轻推开。
摩莉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维克娜的事您别太担心。她走到他身侧,望着远处逐渐消失的马车,她分得清爱恨和利弊。
再说她顿了顿,您对她的信任,从来都是最好的锁链。
陈健转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夕阳里镀了层金边,发间的珍珠串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