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隨便找个路人或者商铺借一下充电器,哪怕只充几分钟电量,给家里报个平安,也绝不至於关机到现在。
说到底,还是那股子寧愿自己受罪也不肯低头的倔脾气在作祟。
不过,许琛千里迢迢地跑来找她,这是路嫻万万没想到的。
当她看到他眼底那份如释重负的疲惫,和那份隱藏在责备语气下的、浓浓的关心时,心里那座由委屈和愤怒筑起的高墙,瞬间就塌了一角。
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和悄悄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既然人已经找到,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生活问题。
许琛让那辆一直等在院外的酒店专车先回去了,自己和路嫻一起,跟著路秉德回到了那间位於三楼的老房子里。
他先是拿著房间內找到的电卡,去大院门口的物业管理处,给这间老房子充了五百块钱的电费。
回来后,又在路秉德的指引下,找到了墙上那个老旧的、需要插卡的电錶。
隨著他將缴费卡插入卡槽,“滴”的一声轻响,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终於亮了起来。
许琛看著这套颇有年代感的操作,不禁有些感慨,他家那边,早就普及网上缴费了,连电錶都不用再看一眼。
房子虽然老旧,但里面的家具,从红木的八仙桌到雕的梨木衣柜,却都是崭新且价值不菲的。
地面和家具上都一尘不染,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照料。
路秉德呵呵笑著,一脸得意地解释:“这都是用我的退休金置办的,还请了个保姆定期打扫和补充食材。”
“平日里被那些亲戚朋友,还有你爸那些生意伙伴围著烦了,我就跑到这里来躲个清静。这个房子,是我从部队转业前分的,还是我和你奶奶结婚的婚房。”
“嘿,也是乖因你不凑巧,估计是来的时候刚停电,我又打招呼没让保姆来烦你——你看这事整的。”
老爷子似乎是许久没找到人倾诉,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现在的房子嘛,是后来我转到地方工作,单位又分的新房子,你爸路远山,就是在新房子那边出生的。这间老房子,我和你奶奶,都没跟孩子们说过,嘿,有时候带著你奶奶回来过过二人世界,舒服的很吶。”
路嫻显然早就听腻了爷爷这套说辞,她可是从小就被爷爷当成首席倾诉对象的。
一找到插座给手机充上电,她便立刻跑去厨房,捣鼓起路秉德打包回来的那些饭菜和那瓶宝贝似的高梁酒。
许琛则很有耐心地陪著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话,听他讲著过去的辉煌岁月。
没聊多久,厨房里又传来路嫻的喊声。
“许琛,过来帮忙摘下青菜!”
许琛走进厨房,才发现路嫻正围著一条旧围裙,站在灶台前。
她嫌弃爷爷从外面打包回来的菜都太油腻,对老人的身体不好,准备自己动手,再炒两个清淡的小菜。
许琛看著她那副贤惠居家的模样,有些失笑,便捲起袖子,熟练地在水槽边清洗起青菜来。
而他隨手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此刻却被遗忘了。
就在许琛和路嫻在厨房里为晚餐忙碌时,那支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嗡—嗡—
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秉德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被铃声惊扰,有些好奇地睁开眼,探头看去。
屏幕上跳动著的,是三个他从未见过的字。
沈星苒。
铃声执著地响著,老爷子看厨房里两人一时半会也出不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拿起了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长辈的、和蔼的口吻说道:“餵?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