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地盯著自己,老人嘿嘿一笑,放下了筷子。
“行了行了,別这么看著我。”他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道,“咱这辈的人,还是讲信誉的。说给你讲,就会给你讲。”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喉,目光重新落回许琛身上,审视地问道:“不过,看你的样子,你是路家那个孙女的同学?”
“嗯。”许琛点了点头,补充道,“不只是同学,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算是青梅竹马。”
说到这里,许琛的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
“路嫻的性格我很清楚,她跟路叔叔闹彆扭,不接別人的电话,我都能理解。但是直接关机,这太反常了。这也是我最害怕她出事的原因。” 老人从许琛说出“从小一起长大”这几个字的时候,眼角就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他本还想再调侃几句,可听著听著,也觉得许琛的话有几分道理。
那丫头的脾气,確实是倔,但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那份悠閒的心思也淡了几分。他看了一眼桌上还冒著热气的菜餚,只是吃了半饱,便当机立断地站起身。
“行了,不是要找人么?跟我走。”
许琛一愣,连忙跟著起身。
剩下的饭菜被麻利地打包好,两人重新坐上了那辆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奔驰。
车子平稳地匯入夜色,老人靠在舒適的座椅上,这才开始不紧不慢地,给许琛讲起了路家那些不为外人道的往事。
“路远山,是路秉德的大儿子。也是老路从部队转业,到闽都这边一个行业部门当了一把手之后,才生的孩子。”
“路远山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常年在国外做生意,基本不怎么回来。妹妹呢,嫁到了燕北,也是个女强人。”
“这路家啊,有很多事情,都是我们这些老一辈的知道,他们这些小辈,反而不清楚。”
老人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许琛,语气篤定地说道,“如果说,连路远山在闽都都找不到人,那丫头,就一定是躲到老房子去了。”
“你直接去找路秉德,他那个臭脾气,不一定肯告诉你。不过嘛,那地方我正好也知道,可以带小许你先过去看看。”
许琛本来还听得认真,可当老人那句亲昵的“小许”一出口,他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缓缓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这位气定神閒的老人家,隨即又默默地转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无奈,又有些瞭然的苦笑。
他甚至都不用再问老人和路家到底是什么关係了。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许琛什么也没说,只是按照老人的指引,让司机一路向著市中心一片老旧的城区驶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大院门口。
这里和外面高楼林立的现代化都市,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院子里种满了高大的榕树,绿化好得惊人。
一栋五层高、墙皮斑驳的苏式小楼静静地矗立著,里面没有电梯,只有盘旋而上的水泥楼梯。
虽然建筑老旧,但院子里却格外热闹。
园中央,被落叶铺满的小广场上,一群精神矍鑠的老头老太太,正隨著收音机里传出的激昂乐曲,跳著整齐划一的健身操。
不远处的阳光下,另一波老人正围著石桌下棋。下棋的本人还没说什么,旁边围观的好几个“参谋”,已经为了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吵得面红耳赤。
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他们站得笔直,坐得端正,哪怕是爭吵,腰杆也挺得像一桿標枪。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一看就和普通的老人不一样。
许琛跟著老人家,穿过热闹的人群,走进一栋小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