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陈文卓標誌性的、爽朗中带著一丝喜悦的笑声。
“你那首歌,通过终审了!”
“这么快?”许琛道了声谢,心里也確实有些意外,“之前不是说,还要等两个月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陈文卓的语气里满是惊嘆,“你这首歌,简直就是为那部剧量身定做的!导演听完成品小样,当场就拍板了,直接定为主题曲!”
“至於演唱者,”陈文卓顿了顿,解释道,“剧组那边会找更专业的成名歌手来演绎,毕竟是s级项目,对演唱者的咖位有要求。这样一来,你这边的费用——可能会稍微低一些。“
许琛对此早有预料,路嫻的咖位確实还够不上。
“没问题,陈哥,我明白。”
“好!通情达理!”陈文卓对许琛的態度非常满意,“价格方面,剧组那边给出的最终买断报价是五十万。这个价格,对於一个纯新人来说,已经是天价了,足以看出剧方对这首歌的重视!“
五十万。
当这个数字从听筒里传来时,即便是许琛,心臟也结结实实地漏跳了一拍。
他表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但他的脑海里,却已经掀起了波澜。
一首歌,五十万。
加上之前小说和歌曲的收入,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马上就要突破三百万大关了。
一个高三学生,三百万存款。
这种感觉,远比考年级第一,要来得更真实,更刺激。
“不过,许,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报喜。”
陈文卓的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我想约你来我的工作室一趟。”
“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和你好好聊聊。”
许琛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早上八点半。
他沉吟片刻,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陈哥,我九点准时到。”
陈文卓的工作室在城西一片老工业区里,不算偏僻,但也不在繁华地段。许琛直接在路边叫了辆网约车,报出地址,车子便匯入车流,朝著目的地驶去。
靠在后座上,许琛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陈文卓今天这个电话,绝不仅仅是报喜和签合同那么简单。
因为父亲在体制內工作,许琛从小耳濡目染,比同龄人更早地理解了这个社会的运行法则。华夏,终究是一个绕不开人情世故的地方。尤其是在文娱这种高度依赖圈子和资源的行业里,想要单枪匹马杀出一条血路,几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作品的製作、歌手的挑选,到后续的发行、宣发、上架各大平台—这是一条完整且封闭的產业链。每一个环节,都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一个没有根基的独狼,就算能写出惊世骇俗的作品,也大概率会因为动了別人的蛋糕,而被整个圈子无声地扼杀在摇篮里。不会有成名歌手敢唱你的歌,不会有平台愿意给你推广的渠道。
这甚至还有个专业术语,叫做防爆。
你不肯给大家一起分蛋糕吃,那么大家自然也不会帮你,从逻辑上看这一点无可厚非。
所以,对於陈文卓这样主动递过来的橄欖枝,许琛当然不会愚蠢地拒绝。
他很清楚,自己最大的依仗,是那个来自地球的、取之不尽的文艺作品库。但如何將这些宝藏变现,並在这个过程中稳固自己的地位,则需要完全不同的智慧。
诸如什么“我的歌必须卖一百万,少一个子儿我就跟你们死磕到底”之类的热血桥段,多半只存在於不切实际的小说里。现实,往往残酷得多。
有一个像陈文卓这样,在圈內有地位、有人脉、有口碑的引路人,意义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