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但是!”王浩也学著路嫻的样子,猛地拔高了音调,“人,同样不是我杀的!”
“我和路嫻的情况恰恰相反。我知道他把派对定在了哪家酒店,也知道具体房间號,因为我偷偷跟踪过他。但我不知道他具体的行程安排,更不知道他会在八点钟这个时间点,一个人待在书房里。”
“我是下班之后,大概九点半左右,才偷偷摸到那个酒店的。我本来是想去堵他,好好跟他理论一番,可等我到的时候,就听说楼上出事了,警察都来了。我根本就没机会见到他!”
王浩的陈述带著抽到垃圾牌的怨气,但同样很有说服力。
一个知道时间,却不知道地点。
一个知道地点,却不知道时间。
这起密室投毒案,似乎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逻辑论之中。
孙佳奋笔疾书,眉头紧锁,侦探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里面,一定有人在撒谎。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从游戏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沈星苒身上。
少女安静地坐在那里,暖黄色的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似乎还没能完全適应这种需要当眾发言的场合,白皙的脸颊上始终带著一抹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脸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她手里那张【秘密追求者】的卡片,被她紧紧地捏在指尖,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察觉到所有人的注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才用一种细若蚊蝇的声音,开始念起了台词。
“我我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念剧本的尷尬。 “我—我一直都很关心他,派对开始后,我看到他一个人进了书房,很久都没出来,有点担心,就——·就想进去看看。结果一推开门,就发现他倒在了地上——”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更低了,仿佛那血腥的场面就在眼前。
“而且,”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带著一种纯粹的坦然,“死者是被毒杀的,他是死於一种很专业的毒药。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也更不可能製作出那种东西。”
沈星苒的发言虽然有些紧张和磕绊,但她的不在场证明,却是所有人中最有力的。
她是第一发现人,线索卡中周围人的证词也普遍能证明她对“心鬼”的关心。
更重要的是,毒药这个关键的物证,將她这个没有任何药理学知识背景的人,从嫌疑人名单里,近乎完美地摘了出去。
“好了,第一轮陈述结束。”
作为主持人的许琛,適时地宣布道。
而作为侦探的孙佳,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角色里。
“这个游戏,我以前玩过类似的。”孙佳抬起头,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
“一般这种桌游,都会给出十到十五个线索卡,里面混杂著大量的无效信息,用来干扰我们的判断。真正能锁定凶手的关键线索,往往只有一个物证,和一个与之相关的人证。”
“所以,我们不能被他们各自的陈述所迷惑。因为凶手,一定在撒谎。”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看一丝兴奋的篤定。
“而且,就算我最后推理出了真相,如果凶手的说服能力够强,拉拢到了足够多的玩家,那么在最后的投票环节,我们依然有可能指认失败,让真凶逃脱惩罚!”
这番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文紧张了几分。
其实桌游本身考的也不是逻辑,而是口才和心理博弈,本质上属於社交游戏。
但孙佳显然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第一轮推理。
“目前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