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我我试试!”
这个小小的作战同盟,在那个傍晚,正式成立。
接下来的几天,七班的角落,学习氛围浓厚到了一个近乎诡异的程度。
到了周末,四人小组更是直接將阵地,转移到了路嫻家那间宽散明亮的大平层里。
只是,关於换班的风波,这个小团体却很有默契地,没有向路嫻透露分毫。
许琛觉得没必要。
这件事的核心,是沈星苒与学校的博弈,把路嫻牵扯进来,除了让她跟著担心,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这事儿的起因多少带点暖昧,他还没脸皮厚到主动去跟青梅竹马自爆这种八字没一撇的緋闻。 於是,路嫻只觉得这几个人像是突然被打了一针鸡血。
尤其是沈星苒,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刷题的速度和效率,看得她这个学霸都有些心惊。
在这种同仇敌气、万眾一心的氛围中,时间飞速流逝。
笼罩在整个高三年级的期中联考,终於如期而至。
周一,天还没亮透,清晨的薄雾像一层湿冷的纱,笼罩著整座城市。
江城四中的校门口,却早已被鼎沸的人声和无形的紧张感彻底点燃。
今天是六校联考的第一天。不同顏色的校服,像流动的色块,自动划分出涇渭分明的阵营。穿著天蓝色校服的七中学生三五成群,气质文艺;身著墨绿色制服的师范附中学生则大多捧著书,安静內敛。
而其中最扎眼的,莫过於来自江城一中的那群学生。
他们身上有股独特的“味儿”。
那是一种混合了熬夜的疲惫、疏於打理的酸腐,以及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其他学校学生的审视与傲慢的味道。
王浩凑到许琛身边,压低了声音,一脸嫌弃地捏著鼻子:“我靠,这帮一中的哥们儿是刚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像是七天没洗澡了?”
许琛警了一眼那群表情孤傲、眼圈乌黑的一中学生,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
江城几大名校,各有各的段子。但要论段子最多的,还得是一中。
一中是江城唯一一所,会用刺目的红漆大字,將“禁止男女生不正常接触”这种校规,明晃晃地张贴在校门口的学校。
至於什么叫“不正常接触”,那解释权可就大了。
包括但不限於男女生並排走路,男女生在食堂同桌吃饭,男女生在课间跨越安全距离交谈—
一中的学生自己都在私底下疯狂吐槽:这也不正常,那也不正常,那什么才叫正常接触?见面就亲个嘴吗?
那股子独特的“味儿”,也是拜这种近乎变態的管理所赐。
恐怖的住校率和完全被学习填满的作息表,导致很多学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打理个人卫生。
甚至有传言说,有爱乾净的男生因为一个星期多洗了两次澡,就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喝茶,理由也很感人:你不谈恋爱,把自己整那么乾净做什么?是不是有病?
跟一中这一比,他们那个所谓的“疯子窝点”,简直就是天堂级別的度假疗养院。
就在这时,一中那群不修边幅的学生里,走出来一个尤其显眼的身影。
那是个高瘦的男生,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黄、款式很旧的白色t恤,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却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他就是陈佳瑞,江城一中雷打不动的理科年级第一。
和其他还在抓紧最后时间闷头背书的一中学生不同,陈佳瑞两手空空,既不看书也不刷题。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眼晴,像探照灯一样,在四中的学生群体里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