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用力拍了拍脸颊,感受著那火辣辣的触感,终於咧开嘴,笑了。
是那种发自內心的,不带任何防备的,灿烂得像夏夜星空的笑容。
“是真的”她喃喃自语,“我好像,真的能靠自己过下去了。”
许琛看著她这副傻样,心里那点因为巨款到帐而產生的波澜,也跟著平復了不少。
九万多块,確实不少。
换算一下,就是几百个传说皮肤,或者几千杯奶茶,或者大学四年不用再为生活费发愁。
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路嫻眼里的光。
那比任何限定皮肤都闪亮。
两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谁也没说话,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和喜悦。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城市的喧囂在远处匯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还是路嫻先打破了沉默。
钱到手了,兴奋劲儿过去,她那股子拼劲儿又上来了。
她现在就像一辆加满了油的跑车,只想一脚油门踩到底,把过去那些憋屈和无力感远远甩在身后。
“平台那边不是说了么,录音棚隨时可以用。”
路嫻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我们下周,就把《安河桥》的录音室版本给录出来,质量必须拉满!”
“音源一上,又能固一波粉。”
“然后呢?”许琛问。
“然后就是新歌啊!”
路嫻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不是说,还有新歌吗?总不能一直吃老本吧,现在的网友忘性大得很。”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和依赖。
“你的新歌写好了吗?”
许琛的脚步停了一下。
写好了?
何止是写好了,那首歌昨天刚从系统转盘里蹦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给当场送走。
那首歌,跟《安河桥》的遗憾满满,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差不多了。”许琛含糊地应了一句。
“那我们得赶紧排练了!”
路嫻的执行力强得可怕,“现在离上次发视频都快一个礼拜了,粉丝催更的私信都快把我的后台挤爆了。”
“排练,可以。”许琛点了点头,“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在哪排练?”许琛一句话,直接把路嫻给问住了。
是啊,在哪排练?
许琛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黑漆漆的小区中心凉亭。
“再去那餵蚊子?”
“上次我俩从那回去,我腿上多了八个包,对称的,跟北斗七星似的。”
路嫻的脸一黑。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一边弹著吉他,一边疯狂挠痒的狼狈模样。
那画面,確实跟“音乐梦想”这四个字,没有半毛钱关係。
去录音棚排练?
不现实。
排练不是录音,需要大量的时间磨合,总不能天天泡在录音棚里,那点钱根本经不起烧。
去许琛家?
他家那点空间,他父母还在家,晚上叮叮噹噹地一搞,邻居不报警才怪。
路嫻陷入了沉思,她踢著脚下的一颗小石子,眉头紧锁。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抬起头。
“去我家。”
“哈?”许琛感觉自己听错了。
去你家?
对线路远山还是你妈乔曼丽?这两人有一个是我能对付的么?
“你家?”许琛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
路嫻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就我一个人住。”
“啊?”这下许琛是真的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