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怔在原地,良久。
“弟子当如何处之?”
“静,不如动”
崖边,晨光破云而出。
金鰲岛新的一天,在钟声中甦醒。
他在这道光芒中,深深拜了下去。
起身时,圣人已不在。
自穿越后,一路走来,危险重重。
怕死吗?
当然怕。
可若一味怕死,躲藏,就能护住想护的人吗?
通天教主的话,又迴响耳畔。
周云忽然笑了,带著一丝释然,一丝决绝。
执剑在石案上刻下:“战”
一笔一划,杀机冲霄。
这一次,他还要为娘娘而战。
亦为有义气、有道德的截教门人而战!
通天法言传四荒:
“今特收彩云童子,为吾第五亲传弟子,尔等,见面如见吾,不得怠慢!”
周云尚在云端,听得此话,脚下踉蹌。
方才索要护身之物,未给,原是这般。
然这话,既是无上护身符,也是烫手山芋。
纵使未来元始天尊师伯出手,也要卖个面子。
从此,他便是那风口浪尖。
旋即,万千神识扫过,又如潮水般退去。
他深吸一口气,落个大大方方,丝毫不在意。
“这截教亦是个大的漩涡。”他嘆了口气,“得叫娘娘小心了。”
想了想。
阐、截两教之爭,起於石磯娘娘,发於申公豹。
娘娘如今已无大碍,只要防了那廝,便得诸多便宜。
思索之间,已重回竹舍。
只见石磯红衣依楼,金冠微斜,一缕青丝垂脸侧,翘首以盼。
降了云,喊道:“娘娘。”
“哼!”石磯却也不理,径直回屋坐下,才道,“吾该称你一声师弟了。
周云眉眼上翘,娘娘,这是吃味了?
走至身侧,像往常那般,替她斟茶:“弟子,永远都是娘娘的弟子。”
“通天老师收我为徒,是需要我为他做事罢了。”
“你”石磯终於正过头,凤眸微动,盯著他,好半响,“往后,我在这竹舍中等你。”
二人心照不宣,不说事、不说难。
但眸子里的,都是牵掛。
做事,便要离开此间。
方才圣人言“静”,是道,不可静候事情发生。
“动”,则为主动。
这方世界,动盪最大的,便为殷商和西岐之战,西岐有姜子牙去,自己,自然是去殷商。
这一去,前途凶险,没有滔天之法,如何能护她。
娘娘在这里,只要不出去,有通天老师在,自然是安全的。
等些时日,再来接她,也是不迟。
叮嘱道:“娘娘切记,勿与一个叫申公豹的来往。”
“为何?”石磯眼眸闪动。
“唔”
这话不好答。
灵机一动。
“弟子昨日听闻,他有一神通,名唤『道友请留步』,闻者皆与他誆去,最后下场悽惨。”
石磯不经意扯断一缕青丝:“今日席间,有一道友,好像,就叫申公豹”
周云捂脸长嘆,时也,命也,竟被他抢先一步。
只是,那廝来这里作甚?
拜访金鰲岛十天君?
他问出心中疑惑。
“席间他言,今日三位教主,欲在碧游宫议事,望我等支持,却也不道具体何事。”
“公明师兄宴请於我,便是问我该如何从大劫中脱身,我亦言,多行善积德。”
石磯本就面冷,这番下来,也不禁尷尬,不敢看他黑眸。
议事?
支持?
这些人向娘娘示好,竟皆是问脱身之法。
周云捂顎沉思,眸光闪动。
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