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身血脉,却已冷若寒冰。
杀劫,
已至!
“师师兄!”
周云喉中发哽,一声悲鸣裂石穿云。
自己本以为借来法宝,就能避免惨剧发生。
谁料,他还是循著既定命运走去。
此盾可不一般,乃石磯化形后祭炼本体所得,已入后天灵宝中品之列。
纵不及她亲使,也绝非寻常法宝可破。
刚才那一箭,分明是突然起了变化。
当真是,天要尔亡,纵使百般手段,也难逃天威。
念及此,彻骨寒意爬满他的脊背。
“碧云!”
悽厉尖啸炸开时,一团墨云已卷至崖前。
云气化开,只见:
大红八卦綃衣迎风翻飞,鱼尾金冠高束青丝。
脐上峰峦沟壑,若隱若现,剧烈起伏。
艷骨天成的容貌,此刻却笼罩著一层骇人青气。
“娘娘”周云低呼。
石磯指尖微颤,步步踏红,走至岩壁,抚摸著碧云尚温的尸身。
目光落在咽喉血洞时,那双素日含威带煞的凤眸中。
光,一点点熄了下去。
“谁,到底是谁杀了我碧云徒儿?”
黑丝无风自动,宛如墨蛇飞舞。
“嗤!”
她玉指握住箭尾,猛然拔出,打量箭翎。
抬头望向东北方,一字一顿,皆凝冰霜:
“好你个李靖,好一个陈塘关总兵。”
“好一支震天箭!”
“枉我在你师父身前著你下山,求了人间富贵,今日你不思恩德,反將我徒儿射杀。”
她缓缓抱起碧云尸身:“彩云,隨为师前往陈塘关,捉拿李靖,为你师兄报仇!”
“不不可!”
周云脱口而出。 这一去,岂不尽数落入天命。
原著里,彩云童子是什么结局?
是了,自石磯死后,便无任何交待,封神榜中也未留姓名。
想来缺了靠山,只怕也是独木难支,命不长久。
到时,师徒三人齐聚黄泉,倒成了一段“佳话”?
不行!
绝对不行!
周云看著双手。
这不是话本故事。
是命。
我的命。
是生是死,我说了算!
石磯脚步骤顿,柳眉倒竖,眸中煞气迸现:“你说什么?!”
周云心口狂跳,掌心在青色道袍上悄悄抹去冷汗。
不能慌。
娘娘此刻悲怒攻心,只想著討还公道。
任何畏缩之言,都会被视作怯懦。
必须让她“思考”,而非任她“怒”。
周云强迫自己站直,拱手时声音刻意放得平缓:
“弟子愚见此事,恐有蹊蹺。”
“蹊蹺?”
“是。”周云指向那支金箭,“弟子曾听师兄提及,震天箭乃轩辕圣器,非天命之人不可挽弓。”
“李靖执掌二十五载,若他可行,早该名震天下。”
他稍作停顿,见石磯神色缓和,继续道:
“为何偏是今日?”
“又为何,不偏不倚,射向我这云深雾绕的骷髏山?”
“还能一箭贯穿师兄咽喉,分毫不差?”
崖边安静下来。
只有山风呜咽掠过,夹起散落的药草,滚向深渊。
石磯未语。
她转头看向陈塘关方向,手指捻著袖角,开始推衍。
“况且,”周云趁热打铁,声线压低,“弟子今晨听山中精怪閒谈,陈塘关李靖之子哪吒,天生异稟。
虽是七岁稚童,却已抽了东海三太子龙筋,砸得夜叉脑浆迸裂,
更是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