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涂过的地方,皮肤那一圈变成了黄褐色,像涂了一层酱油,冰敷过的地方也不肿了。
好吧,她承认,他的确是帮了她,但许蝉实在对他没什么好感。
手里凝了一层水珠,许蝉顺手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雪糕,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包装袋,上面印着一个娃娃头,许蝉在镇上超市里见过,一个要五毛钱。
她抿抿嘴巴,原来他之前出去,是去买雪糕了,不仅可以用来冰敷,拆了包装袋还能吃。
但因为刚刚的争吵,许蝉不觉得这是给自己的,大概是他落下的吧,她才不稀罕昧下他的东西,尽管她很馋,但许蝉还是很有骨气地站起身出去,走到顾临蹊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房间里传来椅子被拉动的声音,接着有人站起来,门从里打开,顾临蹊站在门口,低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问:又怎么了?
许蝉把袋子举起来,“你的东西,拿走。”
顾临蹊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雪糕,又看了看她故作阴沉的脸,明明眼睛都黏在雪糕上,却还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随便买的,我不喜欢吃。”他说,声音平平的,“你拿走。”
许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拧亮的小灯泡,“你真不要?那我可扔了。”
顾临蹊看着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嗯”了一声。
说完,他伸手准备关门。
门合到一半,他又停下了,探出半个身子,抬起手,指了指一侧墙上。
“开关在那里,自己记清楚了。”
许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客厅灯的开关在许文辉和王晓南那间卧室的外面。
她“哦”了一声,料定他肯定在认为她笨,撞到腿,才麻烦他,所以告诉她开关的位置,让她记清楚些,别再有撞到腿这样的蠢事发生。
他关门进去了。
许蝉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夏天的晚上也热得厉害,这会儿雪糕已经有些化了,凝着的水珠顺着往下淌,滴在她手心。
说好他不要她就扔掉的,但许蝉扭头就钻进屋里,屈服在食物的淫威下,她根本舍不得扔,于是快速撕开包装纸,雪糕边缘软塌塌的,她赶忙舔一口。
好好吃!
许蝉满足地眯起眼睛,冰冰凉凉,甜甜的,淡淡的牛奶巧克力味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跟着凉了一下,她一边吃,一边觑着房门,怕他会摸过来嘲笑她。
她悄悄把包装纸藏进床底下,打算第二天再丢掉。
要不是它化得那样快,她都不舍得就这么吃掉,到最后,连中间的小木棍子都被许蝉舔得干干净净。
……
将近十二点半的时候,夜市那边才忙完。这附近有几所大学,年轻人多,王晓南人长得漂亮,又会说话,所以她的摊子一直是顾客不断的。
许文辉为人木讷,于是只在旁边打下手,帮忙数钱、找零。
王晓南也不和他讲话,前一秒对过来买丝巾的年轻姑娘还是笑脸盈盈的,转过头瞧见他里面就冷下脸,速度之快,同川剧变脸似的。
许文辉一个字也不敢说,只默默干活。等忙完了,他又主动扛起包袱,跟着王晓南后面回去。到了家门口,不等王晓南从包里掏出钥匙,许文辉已经把肩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然后伸手掏口袋,殷勤地说:“我来我来!”
他将门打开,回头讨好地看向王晓南。王晓南神色冷淡,没看他,直接就进门了。
许文辉尴尬地搓了搓手,窝囊地把放在地上的包袱捧起来,跟着进门,再将门关上。
客厅的灯没有开,王晓南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换鞋。她听见许文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晓南,你累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说完,摸索着打开灯。
孩子们都睡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