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吃饭很快的习惯,有时候来不及咀嚼两下就往肚子里吞,咽下去了,那就不会再被抠出来啦。
不过她才不会和他们讲呢,多么丢脸的事,把她的威风都杀没了。
许蝉耸了耸肩,羞赧地道:“因为我太饿了。”
许文辉听了,眼神柔和了很多,原来是饿了,今天是挺累的,“那你吃饱了吗?还要再加点不?”
许蝉猛点头,“饱了饱了!”
许文辉说:“那你坐一会儿,等我们吃完一起回去,不过小满,再饿吃饭也不能这么快,伤身体,还容易呛着。”
许蝉“嗯嗯”两声,坐好了,看着他们吃。
王晓南人瘦,饭量也不大,吃了一半就搁下来了,许文辉吃完,再把她吃剩的半碗捧过来,连碗沿上沾到的花生碎都全夹起来吃了。
顾临蹊胃口一般,挑完香菜,默默吃完粉丝。
“都吃好了吧,回去吧。”
许文辉站起来去付了钱,十块钱,四个人吃了个饱。
回到住处,天已经完全黑了,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只有尽头那一盏还亮着,许文辉走在最前面,许蝉跟在他身后,王晓南要去夜市摆摊,走之前冷冷叮嘱顾临蹊道:“该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顾临蹊“嗯”了一声,进了下午被分配到的那个房间,把门带上。
许文辉晚上不去工地,要去帮王晓南卖东西,他领许蝉进了房间,帮她打开台灯,昏黄的光把整个小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晚上爸爸和王阿姨要去夜市摆摊,你和临蹊在家啊。”许文辉站在门口,揉了揉后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早点睡,别等我们回来,有什么事你就去隔壁找哥哥,哥哥比你大,会照顾你的。”
许蝉心里不太乐意他这么称呼继母的儿子,抗拒于用这样的亲密关系来称呼对方,只是在爸爸面前,她不能说不好,不管心里面再怎么不乐意,面上都不能表现出来。
她坐在床边,两只脚悬在半空中晃荡,脑袋点了点,“我知道了爸爸,我会乖的。”
许文辉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帮她把门带上了。
门轻轻合上,屋里安静下来,客厅里响起低低的说话声,门开了又合,接着许蝉听到楼道里响起错乱的脚步声,那是许文辉和王晓南扛着货物出去了。
许蝉坐在床边,环顾四周,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小小的,轮廓模糊,她伸出手,摸了摸荞麦壳的枕头,又摸了摸被子,不算厚,许蝉把脸埋进去蹭了蹭,软软的,真舒服。
整个身子陷在被窝里,她忍不住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在身上,像一个大大的蚕蛹,许蝉把腿伸了伸,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这个小小的房间照得像是浸泡在蜂蜜水里。
许蝉闭上眼睛,又睁开,再闭上,再睁开。
她睡不着。
以后……至少近期都可以留在这里了,爸爸是个爱面子的人,既然与爷爷奶奶说了要把她带在身边,那么就不会太快送她回去。
许蝉要表现得好一点,她必须长久地留在城中,只有在城里,才能看到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许蝉望着窗户的方向,那里贴着一层旧报纸,外头光亮透过这层薄薄的阻隔投进屋子里,车辆往来,映照在墙壁上的霓虹灯像是流淌的河流。
她的人生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变化而走向另一个方向吗?
许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脚边,坐起来。
许蝉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客厅里黑黢黢的,没有人,许文辉和王晓南已经走了,顾临蹊的房间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应该是在学习。
许蝉蹑手蹑脚,张望四周,“灯的开关……在哪儿呢,我记得他们按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