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都翻个遍,检查他有没有藏什么不好的东西。
睡觉也得敞着门,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个孩子要什么隐私,你关着门做什么,是不是在偷懒,不好好写作业?”
她不需要顾临蹊去做别的事情,对他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考第一,成绩下降一点,王晓南就会立刻杀到学校找班主任询问清楚情况。
她说着,抬了抬下巴,朝屋里努了努嘴,“好了,去做会儿卷子吧,就坐屋里,他们都下地去了,没人打扰你。”
顾临蹊看向她,疑道:“没去找人?”
王晓南:“找啥人?你说许文辉那女儿?”
顾临蹊点点头。
那小女孩中午吃饭的时候跑出去了,这会儿应该得有两小时了吧,她家里人也不担心人跑丢了么。
“小孩子都这样,闹脾气呢,她一小丫头还能跑多远,指不定在家门口哪儿哭呢,等到了晚上肚子饿了还不是得回来吃饭。”王晓南语气很无所谓,“好了,多管闲事,赶紧写作业吧你。”
顾临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拎起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朝屋里走去。
王晓南跟在他后面进了堂屋,从那个帆布包里翻出几张试题卷子,她翻了翻,看不懂,也就没看,王晓南没什么学历,并不知道卷子讲的什么,难度怎么样,她只认分数,只认红色的勾,或者是叉。
王晓南将卷子递给顾临蹊,接着又从包里掏出笔和草稿本,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掉了两名。”她皱着眉,“明年就中考了知不知道,把心思给我摆正些,这次回去之后就好好预习下学期的功课。”
顾临蹊在桌前坐下来,翻开卷子,拿起笔,“知道了。”
临近期末的那段时间总是下雨,王晓南在夜市卖的那些头花发饰啊都不能泡水,有次下大雨,顾临蹊帮她收拾东西时淋了片刻,回去就发了高烧。
但那时候没多久就要考试了,期末课程重,王晓南怕耽误学习,就只带他在小诊所开了些药吃。
吃药拖了好几天都没好,一直到期末考试的时候顾临蹊都有些头疼,等强撑着考完,他出了考场,一进厕所就吐了。
市一中每次大考完都会放一天假,王晓南见他病得是真严重,这才慌张地带顾临蹊去医院吊水,就这样都没能好好休息,一只手放在那儿打吊瓶,另一只手还要拿着书看,一刻也不能懈怠。
考试的时候状况不佳,但万幸的是排名并没掉多少。
王晓南也知道这次成绩下降有生病的原因,但为了督促儿子的学习,不想让他依赖这样的借口,她还是语气严肃地说道:“别拿生病当借口,又不是把脑子烧坏了写不了题,我刚去港城的时候还水土不服呢,吐了好多天,介绍我来的人都以为我要死了,但我还不是爬起来了?我那个时候就一个人,不像你,还有当妈的伺候,我早上五点就起来上工,一站站十几个小时……”
她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先说自己十几岁孤身去港城打工,又说到后来回老家一个人进货摆摊,把自己都说渴了。
到最后,又是这样的结尾,“你有这样的日子你就偷着乐吧,我以前想读书还没得读呢,四岁的时候就得学做一大家子的饭,人还没灶台高……好了,反正你只管读书就行,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
终于说完了,王晓南有些热,抬手扇了扇风,低头又叮嘱了两句,这才满意地转身出去。
出去之前,她又探回头补了一句:“好好做啊,别走神。”
顾临蹊头也没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