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要馋得去捡糖纸吃了。
许文辉看着她欣喜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松了松,“去换上看看。”
“嗯嗯!”
许蝉抱着衣服跑进自己屋里,关上门,把那件脏兮兮的旧短袖脱了,换上新的,粉红色的短袖贴在身上,闻着有一股商店里才有的味道,说不清是布料味还是塑料袋的味道,总之是好闻、新奇的,许蝉捧起衣摆,凑近脸,用力闻了好几下才松开。
穿的时候有些费劲,她低头一看,却发现衣服很紧,绷在身上,袖子卡在胳肢窝那里,抬手的时候都有点困难,下摆也短了一截,堪堪盖住肚脐眼。
许蝉愣了一秒,把衣服往下拽了拽,拽不动。
是太小了。
许文辉大概太久没见她,不知道她长了多高多胖,她虽然瘦,但个子却在长,这件衣服看着像是给五六岁小孩穿的。
她站在屋里,对着墙上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照,粉红色衬得她的黑脸更黑了,蕾丝花边堆在领口,跟她这个泥猴似的人怎么看怎么不搭。
许蝉有些泄力地塌下肩膀,嘴巴不由瘪了瘪,那种欢喜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冲淡许多,但小小的她也说不上来。
可许蝉舍不得脱。
这是爸妈买的,爸妈从那么远的省城带回来的。
她把衣服整了整,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了。
堂屋里,许文辉正在跟许奶奶说什么,一抬头看见她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僵了僵,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
许蝉站在他面前,挺了挺胸,故意把腰板直起来。
许文辉张了张嘴,想说好看,但眼睛已经看到了那件衣服紧绷绷地勒在她身上,下摆那里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肚皮,衣服那样紧,连肋骨都能看见,像是搓衣板。
当爹的,给女儿买个衣服都买得小成这样,许文辉声音有点发虚,他挠了挠头,讪笑,“好像……有点小啊?”
“不小。”
许蝉把衣服往下拽了拽,但一松手,那截肚皮又露出来了,她脸红了红,“正合适。”
许奶奶在旁边瞅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我去做饭。”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许蝉穿着新衣服在堂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低头看看领口的蕾丝花边,又摸摸口袋,这衣服还有口袋呢,她把手插进口袋里,仰着脸笑,好像先前跟人打架,鞋子坏掉的那些糟心事全都不存在了。
这时,一个女人从后头出来,她掀开帘子,许蝉还没看见她的脸,已先听见她的声音,“这夏天上个厕所真闷,文辉,你家里哪有洗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