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怪我,是我没跟雾雾沟通好……”他在桌下伸出手,试图去握夏雾的手腕。
靠近的瞬间,却被夏雾抢先一步撤开了。
“滋——”餐椅向后拉开。
“抱歉。”她微微颔首,“我去趟洗手间。”
她不想去听温舜被母亲按回座位的动静,也不想去管夏伶会如何在背后粉饰太平。
红木门被拉开,又在身后沉沉合拢。
走廊上空无一人。夜风顺着半敞的窗洇进来,夏雾闭上眼,缓慢、用力地吐出一口气。
不够。胸口的沉闷感根本散不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沉香味,让她的神经重新绷紧。
她拦住了一名路过的侍应生。“你好。洗手间在哪?”
侍应生停下脚步,客气地抬起手:“女士,顺着这条长廊走到头,右转就是。”
一眼望去。幽深的回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两侧是一式的红木雕花门。光影交错间,像极了庄园的错综复杂。
夏雾走上前,伸出手,捏住了侍应生制服的袖口。
侍应生愣住了,嘴角的职业微笑僵了僵,低头看了一眼袖子:“女士……?”
“我不认路。”她固执地没有松手,“能麻烦你,带我过去吗?”
高档餐厅的员工素养很好。侍应生压下眼底诧异,转身引路:“好的,您这边请。”
走出几步,夏雾看着侍应生的背影,忽然开口:“这里的洗手间,男女是分开的吧?”
侍应生回过头,神色更古怪了。
“那肯定的呀。”她用带着点吴侬软语的调子耐心解释,“左手男卫,右手女卫。里头都有保洁阿姨的。”
“那就好。”
分性别的空间。有阿姨在。
那个人再疯,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去。对吧?
洗手间的冷水开到了最大档。冰凉的水柱砸在白瓷盆底,飞溅在手背上。
挤洗手液,揉搓,冲净,再挤。
她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力道大得近乎自虐。直到细白的皮肉在反复摩擦下泛起一层薄红,她才关掉水龙头。
抽了张擦手纸,将水渍一点点按干。
夏雾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透着一层怎么也睡不透的倦色。把纸团丢进废纸篓,她转身走出门。
门外空荡荡的。引路的侍应生大概是被叫走了。琵琶声碎,咿咿呀呀地在空荡的走廊里游荡。
她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站了许久。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包厢里有她必须面对的一地鸡毛……
随后,夏雾深吸了一口气,原路折返。
当她路过那扇没有挂名牌的红木门时,意外降临得毫无预兆。
门板倏地错开一道黑缝,一只大掌从暗处探出,精准无误地钳住了她的手腕!
失重。黑暗。
连短促的惊呼都没来得及溢出唇角。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将她往里一拽。
“砰——咔。”锁舌咬死。
走廊的暖光被切断。后背撞上门板,肩胛骨泛起一阵闷痛。
还没等她站稳,一道高大宽阔的黑影便压迫下来,将她死死抵在门板与胸膛之间。
冷冽、刺骨的薄荷味严丝合缝地罩住了她。
男人的胸膛起伏得很重。滚烫的鼻息烧得空气发紧。
她知道是谁。
“开门。”夏雾背贴着门板,声音压低,她甚至看透了套路,已经没有多余的挣扎,“在医院的楼道里,该说的我已经说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
“沈介,留点体面吧。”
空气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男人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震得她耳膜发麻。
手腕骤然一阵剧痛。他单手反折过她的双腕,强硬按向头顶。
“好聚好散?”他低下头,唇瓣几乎擦着她的耳廓咬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