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艺术与赏析》的通识选修。
那些本该被封存的光影,总是和这种味道一起,不由分说地潮涌回来。
自从大屏幕将两人的名字绑在一起,他们就加上了微信。
期末的汇报题目是《哥特式穹顶的建筑结构与光影美学》。
夏雾为了绩点,查了大量文献,把小组作业看得很重;而沈介,需要他重修的水课,还是一副兴致寥寥的模样。
两人仅有的交集,全躺在微信的聊天记录里。
夏雾:【学长,巴黎圣母院肋拱那几张配图,受力分析的透视线有点问题,和高侧窗的光影走向对不上。】
晚上十一点发过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沈介:【是么。】
沈介:【太久没弄,手生了。要怎么改?】
夏雾不想废话,直接圈出几处透视错误,把修改意见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新文件传了回来。
点开一看,那几张“透视不对”的图,被他替换了。
新的建筑结构剖面图线条干净冷硬。飞扶壁的侧推力、肋骨交错拱顶的承重逻辑,被几根利落的素描线剖析得清清楚楚,完美地契合了光线的入射角。
明明专业得可以直接拿去当教科书范本。可到了下一次合并文件时,他又会在另一处无关痛痒的地方,留个极其明显的口子。
夏雾:【排版乱了。字号也不统一啊。】
沈介:【不好意思~刚在外面,没看清。你教教我?】
排版也要人教?这人到底是在重修选修,还是在重修幼儿园大班?夏雾冷着脸指出问题。
二十分钟后,他又发来一版无可挑剔的终稿。
这样反反复复经历了三四次。
直到某个深夜,夏雾盯着屏幕上那句懒洋洋的【错哪了?我马上改。】,打字的手忽然停住了。
点开那几张手绘透视图,关于沈介的那些传闻不自觉浮现出来。
说他当年京卷考了六百五十五,是院里数一数二的高分。可他专业课却很少露面,只在期末周翻两眼,最后成绩单发下来,门门都是踩着及格线低分飘过。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排版对不齐”、“透视线画歪”的低级错误?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深夜疯长。
……他在钓她?!
想通这一层,屏幕散发的冷光,忽然透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暧昧感。
夏雾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敲字的手指一点点收回。
她没回那条消息,直接自己上手把作业改了,再没找过他一次。
十八岁的夏雾选择最笨的自保方式——落荒而逃。
对话框安静了半个月。
像是默认了她的拒绝。
她以为这段毫无意义的试探已经到此为止,直到几天后,沈介再度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快入冬的时候,明枝和敕川搞了个地下摇滚乐队。
敕川是主唱,明枝敲架子鼓。排练室租在新街口胡同深处的一个地下防空洞里。
夏雾周末闲着没事,常去捧场。
重金属的余震撞在墙壁上。空气里酒精与烟味发酵,透着股钝重的潮气。
她嫌吵,每次都躲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只顾咬着吸管喝苏打水。至于台上的音乐,压根没听进去几句。
这不怪她。都怪地球、心脏跳动的频率都被引力带偏了,每次鼓点砸下来,总让她觉得不安。余光也总是不受控制掠过角落的承重柱。
沈介也在。
大少爷放着三里屯的局不去,每逢周末就在这破场子里耗着。
他不往人堆里挤,总靠在承重柱旁。指间猩红忽明忽灭,也不怎么看台上,视线老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这飘。
夏雾不想对上他的眼睛。每每察觉时,塑料吸管就会被她咬变形。
这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