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嗤笑,目光掠过那些戴着白手套、端着纯银托盘穿梭的侍应生,“这挑高,这装潢,加上外面那套安保系统……光维护费就够包十个五星酒店了!”
“奢华是奢华,就是缺了点人气儿。”一名女主管抿了口酒,眼神往二楼的阴影处飘,“这么大个庄园,连个女主人都没有。今晚多好的机会,营运部那几个漂亮小姑娘,愣是没一个敢往他跟前凑的。”
“谁敢凑啊?白费功夫罢了。”同事声音压得更低,神神秘秘道,“我听总助办的人漏过嘴,说沈总每年雷打不动都要飞趟巴黎。在那边一待就是半个月,指不定藏着什么娇客呢。”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
回了神,夏雾低垂着视线,手腕内侧的青筋跳了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讪笑了两声,重新端起酒杯。
温舜对这种桃色传闻兴致寥寥。他察觉到身侧人的冷淡,温热手背贴了贴夏雾的手臂:“觉得闷?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用。”夏雾抽出手,声音低而静,“我想去趟洗手间。”
没等温舜回应,她转过身。
左转,绕过大厅的罗马柱,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长廊。她的脚步没有一丝停滞,像是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
“雾雾。”
手腕被人从身后扣住。
夏雾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温舜跟上来,将她的手重新挽回自己的臂弯。
他看着错综复杂的回廊,和一模一样的欧式雕花门,语气带着点无奈:“别乱走。这宅子太大,容易迷路。”
说罢,他抬手,叫住了一名端着空托盘路过的侍应生。
“你好。洗手间怎么走?”温舜客气地问。
侍应生停步,微欠身。那只戴着纯白手套的手抬起,指向了一个方向。
“先生,女士,请往左侧这条长廊直走,尽头右拐就是。”
分毫不差。
正是夏雾刚刚落脚的方向。
温舜转过头,意外笑了笑:“你直觉真准。走吧,我陪你。”
长廊幽深。眼看就要走到尽头,温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摸出手机一看,是总助办打来的,八成是周年庆的开场仪式出了岔子。
夏雾顺势抽回被他挽着的手臂,“你去忙,不用管我。”
温舜面露歉色,抬手理了理她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抱歉,我尽快回来。你在大厅等我,别乱跑。”
她点点头,目送他背影匆匆消失在长廊尽头。
周遭重归寂静。手搭上黄铜门把,用力按下。庄园里的五金件大概有些年份了,锁扣的咬合并不顺滑。
心不在焉地带上门。锁舌弹回,发出一声空响。
洗手间阔大。盥洗台的一角,冷杉与杜松的香薰晶石盛在剔透的玻璃盏里,洇散着一股清苦的草木气,像走入了一场经年不散的大雾。
镜子里映出那袭墨绿色的丝绒。
裙子色泽深,顺着身体曲线垂坠下去,钝重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像是块发哑的孔雀石。
深绿压身,反将她露在外的肩颈衬得白薄如纸,皮肉几近透明,连细弱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直视着镜中自己的眼睛。
锁骨窝随着呼吸起伏着,像是在密闭空间里艰难求生的蝶。周遭越是静谧,那点细微的颤/栗便越是无所遁形。
缺氧的窒息感从胸腔里泛上来,堵在喉间。
拧开水龙头。
冷水呈柱状倾泻,砸在黄铜盆底。
夏雾俯下身,本能地想掬一捧冷水覆在脸上,手却悬在半空,生生停住。
不能失态。
这是她花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才重建的安全生活!
咬住内侧唇肉,将双手没入水流里。
挤了一泵洗手液,她面无表情地揉/搓着指骨。泡沫被冲刷殆尽,皮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