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包工头有个相好的,在镇上开了家理髮店。每月十五,包工头都去她那儿理髮,理完就上楼待两个小时。他老婆知道,从来不闹,只在每月十六去银行取钱。
工地食堂新来的切菜丫头,才十七,长得水灵。包工头多看了她两眼,晚上就有人往他门口倒屎。包工头气得跳脚,查了半个月没查到。后来有人看见,是食堂胖婶乾的。胖婶说,她闺女就是十六岁被人祸害的,这辈子见不得这个。
小四川临走那天,胖婶偷偷往他包里塞了两千块钱。小四川不要。胖婶说拿著,娶媳妇用。小四川哭了,说胖婶你等著,我发达了回来接你。胖婶笑了,说傻孩子,我有男人。
韩非抬起头,望著野草,目光中混杂了吃惊与好奇。他吃惊的是,这样极具感染力的文字,竟然出自这样一双手和一个如此简陋的笔记本。这几十页里几十个短短的一句话开头,每一个都信息量巨大,悬念丛生,衝突感极强,几乎天生就是一篇爆款新媒体小说的绝佳大纲。野草不仅能用细腻的笔触写完一个完整的故事,似乎更具备一种天生的提炼故事爆点的能力。
而他好奇,是因为这个看似木訥自卑的农民工,脑子里到底还装著多少像刘春梅和李老歪这样鲜活的人物和故事?他的生活经歷还给了他多少这种学院派作者编不出来的独特视角?如果引导得当,让野草围绕这些开头去展开故事,还能写出多少像《守活寡》一样甚至更火爆的作品?
最重要的是,在野草身后,还有多少个像这样生活在社会底层,且拥有丰富阅歷和原始表达欲的作者?如果能把这些人挖掘出来,把他们埋藏在心底,带著血泪和泥土的故事变成文字,將是多么庞大和坚固的內容壁垒?
“野草老师,”韩非说,儘量掩饰亢奋的心情,“这个本子,跟了你有多久了?”
“有四五年了。”野草说,“有些东西,我想记下来,可又不知道能记来干啥。就就这么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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