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快步走在走廊上。
现在是早上八点十三分,距离张启明给他打来电话已经一个小时。这是个愉快的早晨。妻子和儿子、一路上见到的行人,以及公司门口的警卫似乎都在对他微笑。他感觉到小腹里无声地爆出孩子般的欢喜笑声,就像张启明在电话里发出的那种笑声一样。
“远山,我没看错人吧?”
陈远山说当然没有,青鸟这个案例,不仅仅是一个项目的成功,更是他一直在推动的內容型sp战略方向第一个,也是最有力的实证。这个数字,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战略部署中,腰杆挺得更直,说服力更强。
但张启明显然不是这个意思:“远山啊,韩非那小子没让总部失望吧?”
“哈哈哈哈老张啊老张,我认识你快三十年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打这种官腔了?我掏心掏肺地跟你分析了一大通战略方向,敢情你关心的是人。那股子护犊子的味儿,隔著电话线都熏著我啦。好好好,你张启明慧眼识珠,举荐有功,年底评优我肯定给你记一笔。韩非这孩子,確实有大將之风。你不光看准了项目,还看准了人。你闺女跟著他,你可以放心啦!”
“陈远山,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损?我这跟你谈正事呢!”
“正事?我说的句句都是正事!你放心,韩非那边,总部该给的支持一分不会少。等忙完这阵,找个机会让我也亲眼看看,能让你张启明大清早七点钟就打电话来显摆的小子,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
陈远山敲响高级副总裁刘振华办公室的门,脑海里依然迴荡著这段对话。
“呦,都在啊?”陈远山说,走到沙发前,在方静和赵国强之间的位置坐了下来,朝坐在办公桌前的刘振华点头示意。
“看远山这副合不拢嘴的样子,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刘振华微笑说。
“刘总,您这消息比我还快。老张早上七点就给我打电话了,那嗓门,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那个小社长又立功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青鸟的成功不是靠灰色渠道的投机,不是靠一锤子买卖的运气。换了正规军装备,换了官方號码池,人家照样能打,而且打得更漂亮。含金量高十倍。”
“確实啊,这下我们心里彻底有底了。”刘振华说,啜饮一口茶,“广东和浙省现在是什么態度?”
陈远山缓缓揉搓下巴:“他们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但看样子对青鸟还有很有信心的。昨天王宏新和孙为民还打电话催我,说是早一天开放试点,就能早一天累计用户。他们那边的技术团队已经把接口准备好了,就等青鸟这边的內容过去。”
“刘总,”赵国强说,“说实话,省公司那边是有压力的。他们每年的数据摆在那儿,新的增长点就那么几个。青鸟这个项目,数据这么漂亮,他们早就眼热了。如果咱们这边一直压著不放,他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嘀咕,总部到底在等什么?” 刘振华缓缓点了点头:“省公司的逻辑很简单,有业绩就要衝,有风口就要抢。对他们来说,晚开放一个月,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流水损失。早开放的话,又会影响韩非那边的节奏。这么看来,我们现在也处於两难的境地。韩非拖延藤讯进场的策略是对的。但青鸟这么好的数据,这么好的模式,一直放著不给省公司用,不仅等於是浪费时间和市场,甚至还会挫伤省公司的积极性啊。”
“刘总说得对。”赵国强说,“而且广东和浙省的试点一开放,对青鸟来说也是实打实的资源,能给青鸟带来多少用户,多少流水?”
陈远山摇了摇头:“可万一把藤讯逼急了,他们提前进场竞爭,对青鸟反而又是坏事。”
刘振华沉思了一会儿,看向方静:“方静,你跟韩非接触过,又全程听了他和许城的谈话。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