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非从成功的喜悦中冷静下来之后,突然发现这次的成功並未能让他放鬆太多。模式上线之前,让青鸟活下去是他的目標,可是一旦达到目標,他就知道自己尚未抵达旅程的尽头,或者说这不是他想像的终点,或终点改变了,他改变了,或谁他妈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重点是他的神经依然紧绷,成功並不再像刚开始那般甜美,这份漂亮的成绩单引来了一个疑问:接下来呢?。
青鸟出版社的走廊里瀰漫著狂欢的气氛。
韩非买来了花生、瓜子、矿泉水,以及啤酒、饮料、八宝粥,召集出版社所有人员到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里庆祝丰收。
韩非坐在椅子上,看著张芮伊放在他面前的一块大蛋糕,聆听温杰说话,聆听眾人的笑语和掌声。有人从他身旁经过,在他背上轻轻一推,但大部分人都不去打扰他。
他的周围环绕著嘁嘁喳喳的说话声。!50万条简讯!是多少人啊”
“68500人,我算了有一百遍”
“每个人10块,那就是685000块啊”
“想不到我们青鸟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当年做《江南文丛》的时候,创刊號卖了6万本,不也风光过吗?”
“那哪能跟这个比?这才是第一天哪!”
“哎,你哭什么啊”
卢海的声音在房间另一头隆隆响起:“好了,大家安静!刚刚我向韩社长提出了一项临时动议並且通过,晚上八点钟大家在海派大酒吧集合,痛饮一番,没有要紧事的都要来,听见了吗?”
眾人大声欢呼。
二氧化碳从刚打开的啤酒罐里嘶嘶冒出,微有醉意的卢海勾著温杰的肩膀。
韩非掏出烟盒,在嘴里塞了一根烟,这时一只小手伸过来,抓过他嘴上叼的烟,原来是张芮伊。
“你怎么不吃蛋糕?”她俯身在他耳边大声说。
韩非一脸狐疑地看著那块足有半斤重的巧克力蛋糕,还没动叉子就觉得要血糖爆表。
“这是谁买的蛋糕?”
“我啊!”张芮伊得意地说,“庆祝怎么可能没有蛋糕嘛!”
“可我现在不是很有胃口,吃不下去。
“你不喜欢吃甜食吗?”
“嗯,是不太喜欢。”
“你心情不好啊?”
“怎么可能?”韩非微笑说,“我只是还有些恍惚。”
张芮伊拉过一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头朝一边扬起,看著韩非。
“看什么?”
“我在想,”张芮伊说,“怎么能让你暂时別想工作。”
韩非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工作?”
“你脸上写著呢,”张芮伊用香菸在他眉心前画了个圈,“这里,皱得像核桃一样。” 韩非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放鬆一点儿,”张芮伊说,把烟递还给他,“你知道吗,整天想著工作的人,最后都会变成那种”
“那种什么?”韩非问,將打火机凑上香菸。
“那种退休以后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每天跑去公园跟老头下棋,还总输,输了就生气,生气血压就高,高血压又不敢吃药怕伤肝,最后只能把气撒在居委会垃圾桶没及时清理上的人。”
韩非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你这描述也太具体了吧。”
“因为我爸就是那样啊,”张芮伊说,玩著啤酒罐上的拉环,“虽然他现在还没退休,但退休综合徵已经提前发作了。”
“退休综合徵?”
张芮伊朝四周看了看,对韩非招了招手:“来,我偷偷告诉你。”
韩非倾身过去。
张芮伊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他最喜欢在电视上看一档叫什么《智慧大考场》的益智竞猜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