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更狠一点,让他把坟里的骨头挖出来,扔进猪圈。不是为泄愤,而是要传达一个信息:仇恨会传承,暴戾会遗传。让读者在爽完之后,心里一凉。
然后打上分数:92。
韩非翻过《借种》的稿纸,手指在下一份稿件上停顿。
標题是《守活寡》,作者笔名“野草”。
稿件开头写道:
我们村有条河,叫寡妇河。名字的来歷,老辈人都说不清,只传是早年间发大水,冲走了整条村的男人,只剩下一河岸的女人,由此得名。河边的女人,命里好像都带了点孤。刘春梅就是其中一个,不过她的寡,有点不一样。
刘春梅的男人叫王建军,在南方工地扎钢筋,一年回来一趟,跟候鸟似的。
村里光棍汉李老歪,就住在河对岸。他四十多了,因为小时候烧坏脑子,说话不利索,人也憨实,但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力气。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蹲在河对岸的土坡上,直勾勾地望著春梅家的院子,一看能看半晌。
村里人拿他打趣:“老歪,又瞅你媳妇呢?”
他就咧开嘴,露出黄牙,嘿嘿笑:“嗯,俺媳妇好看。”
韩非扬起眉毛,接著往下看,用红笔在:“春梅腰细,屁股却圆滚滚的,走路时那弧度,能晃得路过的老爷们儿眼神发直,婆娘们嘴里发酸。”这句旁边批註上:“抓特徵准,画面感强,开篇立人物有效。”
后来的故事就是村里发大水,漫过了低处的菜地。春梅家院子地势低,水进了屋。李老歪看见了,吭哧吭哧蹚过河,衝进了春梅家。
事情传到了村支书赵有財耳朵里。
赵有財在村里说一不二,他以关心为由去了春梅家,坐在堂屋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春梅身上扫。
快过年时,王建军回来了。带著外面挣的钱,也带著一身疲惫和莫名的暴躁。村里的风言风语,他多少听到些。
整篇看完之后,韩非不禁摇头惋惜。
小说讲了刘春梅和两个男人的故事,作者文笔很好,但明显还是放不开,几处关键剧情写得不够大胆,只有类似於“在她倒水时碰了碰她的手背”这种程度的描写。
结尾更是“她知道这寧静脆弱得像河上的月光,一碰就碎。”这种文学性描述。
韩非写下批註:
无须刻意避免俗套的肉体关係,更不用刻意保留人性微光。衝突层级稍弱,衝击力可再提升。
打分: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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