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说那人的眼神很吓人,像是要吃人一样。安湄说那个山洞在哪儿?猎户说了个大概位置,安湄带着人去找了,找了半天,没找到。猎户说的位置太模糊,山里岔路多,找不到了。
六月二十三,李泓说,沈麟这个人,他查了,瑞蚨祥绸缎庄开了三年,生意不错,沈麟在苏州人缘也好,跟当地的官员、商人都有来往。他跟梁文博没有直接关系,但他的绸缎庄跟秦观海的瑞福祥有生意往来,两家经常互相调货。秦观海被抓之后,瑞福祥关了门,瑞蚨祥就再没跟秦观海的铺子有过联系。
安湄说沈麟跟秦观海有生意往来,秦观海是梁文博的人,沈麟是沈青峰的儿子,沈青峰跟梁文博有没有关系。她在沈青峰的日记里没有看到梁文博的名字,但日记里缺了几页,被人撕掉了,撕掉的那几页也许就写着跟梁文博有关的事。
六月二十四,寨子里来了一个人,是沈鹤年。他又回来了,从北边回来的,骑着一头驴,风尘仆仆的,说他在北边没找到沈青峰,想来想去,觉得沈青峰还是在翠屏山这一带,所以又回来了。安湄说沈青峰确实在翠屏山,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他,但没抓到。沈鹤年说他也去找找,找到了就劝他收手。
六月二十五,沈鹤年在寨子里住下了,每天都出去,说是去找沈青峰,天黑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的,不像是在山里钻了一天的样子。安湄让周全跟着他,看看他到底去了哪儿。
周全跟了两天,回来说沈鹤年每天早上去翠屏山北边的一片松树林里,在林子里待一上午,有时候蹲在地上看什么东西,有时候在树上刻记号,像是在找什么。
安湄说他在找沈青峰藏在山里的东西。沈青峰在山里不止一个藏身之处,也不止一个藏宝的地方。沈鹤年不是来找人的,是来找东西的。
六月二十六,安湄把沈鹤年请到正屋,问他每天去松树林里找什么。沈鹤年愣了一下,说他在找沈青峰。安湄说沈青峰不在松树林里,那片林子藏不住人。你每天在林子里蹲着,看地上的痕迹,在树上刻记号,你不是在找人,你是在找东西。
沈鹤年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确实不是来找沈青峰的,他是来找一样东西的。那样东西是沈青峰的师父留下来的,是一本账簿,上面记着沈青峰这些年给哪些官员送过银子,哪些官员收过他的银子。
沈青峰把账簿藏在翠屏山的某个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沈鹤年想找到那本账簿,交给朝廷,把那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也帮他赎罪,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死有余辜。把账簿交出去,把贪官揪出来,也算是将功补过。
安湄说账簿在松树林里?沈鹤年说不在,他找了三天,没找到。但他找到了一个记号,沈青峰在树上刻的一个记号,那个记号指向另一个方向。他明天顺着那个方向去找。
六月二十七,沈鹤年一大早就出去了,傍晚的时候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脸上带着笑。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一本账簿,厚厚的,纸页已经发黄了。安湄翻开看了几页,上面记着沈青峰这些年给朝中官员送银子的记录,名字、官职、银子数目,记得清清楚楚。其中有好几个名字她认识——户部侍郎沈仲和,吏部侍郎方正清,还有一个人的名字让她多看了两眼——周世杰。
安湄让人把账簿收好,连夜抄了一份,让人送去京城给李泓。
六月二十八,李泓的回信到了。信上说,账簿上的人他已经查了,大部分都已经在梁文博的案子里处理过了,还有几个是新面孔,
六月二十九,山庄那边又来了信。韩铁衣说他们在青城山北边的一个山谷里找到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