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石台上,面色依旧红润。安湄点亮火折子,开始在墙上描符文。符文很复杂,她描了半个时辰才描完大半。描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她发现符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汉字写的,字迹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行小字写着——“血魔功第十二层,需用三十六人鲜血,每七日取血一次,连续取血三十六次,方可功成。取血之人不可死,需活着取血,取完血后用秘药封住伤口,使其不死不活,以供长期取用。”
安湄的手停住了。那些尸体不是尸体,是活人。他们没死,是被药物控制住了,陷入了不生不死的状态。手腕上的伤口不是致命伤,是取血的伤口。沈青峰每七天从他们身上取一次血,取了血之后用秘药封住伤口,让他们继续活着,以便下次再取。
安湄数了数石台,十二个。三十六人,这里只有十二个,还有二十四个在别处。她举着火折子在石室里又找了一圈,在石室的北面发现了一道暗门,推开进去,又是一间石室,比外面这间更大,石台更多,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二十几个。
安湄没有进去。她站在门口,火折子的光照进去,能看见那些石台上躺着的人,有男有女,年轻的面孔,红润的脸色。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在发抖。她退了出来,把暗门关上,沿着甬道往回走。
出了洞口,把石头推回原处,安湄蹲在荷花池边,什么都没吐出来。她坐在池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死人,见过活人,但没见过不生不死的人。沈青峰把活人当牲畜养,取他们的血练功,这种事她只在传说中听过,没想到真有人干得出来。
五月初六,安湄去找了谢长河,把暗室里还有二十四具“活尸”的事告诉了他。谢长河说三十六个人,每七天取一次血,每次取多少,他不知道,但一定不少。沈青峰的血魔功已经练到第十二层了,离功成不远了。一旦他功成,江湖上没人能治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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