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再换也换不到哪儿去。安湄说换到寨子里去,沈逸之那儿比牢房安全。顾廷璋犹豫了一下,说盐运使司的犯人不能随便转移,得有公文。安湄说那就打公文,现在就打。顾廷璋铺开纸,提笔写了公文,盖上印,递给安湄。
安湄拿着公文去找沈逸之。沈逸之看了,说行,他让人去接。
下午,周全带着几个人去盐运使司提人。周文渊被带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灰布囚衣,脸色苍白,胡子拉碴,看起来比刚被抓的时候老了十岁。他看见安湄,问她要带他去哪儿。安湄说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周文渊苦笑了一下,说他在哪儿都不安全。安湄说那不一定。
周文渊被带到了寨子里,关在后院的一间客房里,门口有人把守,窗户也用木条钉死了。沈逸之让人给他送了一碗热汤、两个馒头。周文渊接过去,吃得狼吞虎咽,像是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安湄站在门口看着他,说你吃完了好好歇着,别乱跑。周文渊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五月三十,赵德昌的人又来了。这次不是探路,是劫人。半夜,寨子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喊杀声,火把的光把寨墙照得通红。沈逸之披着衣裳冲出去,林虎已经带着人和对方交上了手。来人不多,十几个,个个身手矫健,像是训练有素的军士。沈逸之的人虽然多,但大多是矿工出身,打群架行,真刀真枪地干就差了一截。林虎被砍了一刀,胳膊上血流如注,他咬着牙不退,一刀捅穿了对面那人的肚子。那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不动了。
安湄从屋里出来,来到后院,看见关周文渊的那间客房门开着,门口的守卫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她冲进去,屋里空空的,炕上的被子掀开着,窗户上的木条被人掰断了两根,露出一个能容一人钻过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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