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了,矿上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安湄说去吧。
傍晚,周全从城东回来,说他查到一个消息——周文渊在来这儿的路上遇刺了,受了轻伤,刺客跑了,没抓到。安湄愣住了,问他谁干的。周全说不知道,但周文渊怀疑是陆怀瑾的人干的,因为他在户部的时候查过陆怀瑾的案子,陆怀瑾恨他。
安湄说这不是陆怀瑾的人干的,这是他自己的人干的。周全愣了一下,说他为什么要让人刺杀自己。安湄说为了洗脱嫌疑,他让人以为他和陆怀瑾不是一伙的。周全说这人够狠的,连自己都敢捅。安湄说他不捅自己,别人就会捅他。
三月二十五,周文渊遇刺的消息传遍了城,街谈巷议,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刺客是陆怀瑾派来的,有人说是不知名仇家寻上门来了,还有人说是周文渊得罪了铁矿上的人,人家来索命了。安湄站在驿馆门口,周全从里面出来,低声说她进去看了,周文渊躺在榻上,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精神倒还好,正在喝粥。安湄问刺客抓到了没有,周全说没有,跑了,衙役们搜了一夜,什么都没找到。
周文渊靠在榻上,背后垫着两个大迎枕,左手缠着绷带吊在胸前,看见安湄进来,他说他的伤不碍事,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安湄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问他看清楚刺客的脸没有。
周文渊摇摇头,说天太黑,那人又蒙着面,什么都没看清。安湄问他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周文渊想了想,说他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能得罪谁。安湄说那刺客为什么要杀你,周文渊说可能是认错人了。
安湄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左臂,绷带缠得很厚,看不出伤口的深浅。她说周大人遇刺的消息传得真快,她昨天下午就知道了,整个城都知道了。周文渊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他身边的人都是跟着他从京城来的,嘴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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