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凤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说是她的。安湄说你在后山烧纸,烧给谁的。王金凤说烧给她爹妈的。安湄说翠屏山不是他们的坟地,你跑到那儿去烧纸,烧给谁的。
王金凤低下头,不吭声了。安湄把那个男人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那个女人不能留,她是你妹妹。王金凤的身子猛地一抖,抬起头看着安湄,眼睛里全是惊惧。
安湄说你妹妹在哪儿,王金凤说她不知道。安湄说那个男人是谁,王金凤说她也不知道。安湄冷下脸来,说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王金凤的眼泪往下掉,说她不敢说,说了她会死。安湄说你不说,你妹妹会死,你也活不成。王金凤沉默了很久,抬手把眼泪擦了,说你得先答应我,保住我妹妹的命。安湄说她在哪儿,我要先见到人。王金凤说在翠屏山。
安湄愣了一下。王金凤说她妹妹叫王金枝。安湄问她妹妹多大了。王金凤说十九。安湄问她妹妹在翠屏山做什么。王金凤说她嫁给了一个猎户,住在后山的一个山坳里。安湄问她妹妹嫁人之后有没有回过娘家。王金凤说没有,她娘家没人了,爹妈都死了。安湄问她上次见妹妹是什么时候。王金凤说三年前。
王金凤说进山的路不好走,得走近一个时辰。
翠屏山后山的路比前山难走十倍,到处都是碎石和荆棘,马根本没法骑,只能步行。王金凤走得很快,像是走惯了的,安湄跟得有些吃力,周全扶了她一把,安湄挣开,说不用。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到了一个山坳,山坳里搭着几间木屋,屋前屋后种着菜,养着几只鸡,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农家院落。王金凤推开篱笆门,喊了一声小妹,没人应。她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门,里头空空的,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灶台冷着,灶膛里的灰都凉了,人走了有好几天了。
安湄在屋里转了一圈,在炕上发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姐姐亲启”四个字。王金凤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姐,我走了,别找我。那个人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好好过日子。”落款是“妹”。
安湄问她妹妹认不认字。王金凤说认得,她爹教过她,比她认得多。安湄问你妹妹是不是嫁给了那个猎户之后才搬到这里来的。王金凤说是的,那个猎户是她妹妹在山上认识的,成亲之后就在这里住下了。安湄问那个猎户叫什么,王金凤说叫赵铁柱。安湄问他和赵木匠是什么关系。王金凤说没关系,都姓赵而已。
安湄出了木屋,在院子里的鸡窝旁边发现了一件东西——一把刀,窄窄的,薄薄的,刀鞘上镶着一块白玉,白玉上刻着一个“陆”字。她把刀捡起来,拔出刀身,刃口锋利,没有血迹,但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磨得发白,像是用了很久的东西。
三月初九,安湄说陆怀瑾去过翠屏山,找过王金凤的妹妹,他到底想干什么,白芷说他想杀人。安湄说杀谁,白芷说杀沈逸之。安湄说不对,他要杀的不是沈逸之,是王金凤的妹妹。白芷说为什么。安湄说因为王金凤的妹妹知道他的秘密。白芷问什么秘密。安湄说她还不知道。
白芷把面团揉好了,盖上湿布放在灶台上,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说不管什么秘密,你都得小心,陆怀瑾这个人不简单。
下午,林虎来了,说寨子里出了点事。安湄问什么事。林虎说程姑娘跑了。安湄愣了一下,说她不是住在寨子里的客房吗,怎么跑的。林虎说他也不知道,昨天夜里还在,今天早上就不见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封信,信是写给沈逸之的,说她不配他,让他别找她。安湄问沈逸之呢。林虎说他在屋里生闷气。
安湄去找沈逸之。沈逸之坐在炕沿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