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说差一个能直接把钱文渊按死的东西,账本他可以赖账,说是梁敬亭栽赃他,人证他也可以说是诬陷,除非有一样东西,他赖不掉。顾廷璋问什么东西。安湄说他的私章,盖在每一笔赃款收据上的私章,要是能找到那些收据的原件,他就没法抵赖了。
顾廷璋沉默了一会儿,说收据应该在钱文渊手里,他不会傻到把收据留在别人那儿。安湄说不一定,梁敬亭的暗账里写着,钱文渊的收据都交给了一个叫沈万三的人保管,沈万三是他的账房先生,住在松江府城北的一条巷子里。顾廷璋问她怎么知道。安湄说梁敬亭的暗账里记着呢,梁敬亭这个人,连钱文渊的账房先生住在哪儿都查得一清二楚。顾廷璋说梁敬亭是个老狐狸。安湄说对。
周全说沈万三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在钱文渊的宅子里做事,晚上回家,行踪很有规律,没什么异常。
十月十五,沈芸初在库房里整理旧档的时候,忽然翻到了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标题,翻开一看,全是人名和日期,没有数字。她把册子递给安湄,安湄接过来一页一页翻,发现这些名字和梁敬亭暗账上的名字高度重合,日期也对得上。
她问沈芸初这本册子是在哪儿找到的,沈芸初说在一摞废纸底下压着,上面落了一层灰,要不是她今天把那摞废纸搬开,根本发现不了。
十月中旬,白芷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的大箱子,风尘仆仆地站在盐运使司门口。安湄出去接她,看见她这副打扮,忍不住笑了,说嫂嫂你怎么来了。白芷说她在京城待得闷,想出来走走,正好安若欢也说想过来,两人就一起来了。安若欢说松江的风景好,他的画笔闲不住。
安湄把他们安排在盐运使司附近的一间小院里,三间瓦房,一个小院子,院角种着一丛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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