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仿出来的。
安湄问孟广禄还有没有别的证据,孟广禄说还有一张收据,是周廷儒收银子的时候写的。安湄接过来一看,纸上写着“今收到孟广禄白银五千两整”,落款是周廷儒,同样盖着私章。安湄把收据和信并排放在桌上,问孟广禄这两样东西你保管了三年,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孟广禄说他想私了,不想撕破脸,可周廷儒连面都不露,他实在没办法了。
安湄让周全去查周廷儒的底细。周全去了半天,回来说周廷儒在通政司当了八年官,手脚一直不干净,收过不少人的银子,但都摆平了,没人敢告他。安湄问最近有没有人告过他,周全说去年有一个山西的商人告过他,后来那个商人莫名其妙地撤了状子,回了老家,再没消息。
安湄说那个商人叫什么,周全说叫常富贵。安湄让周全去查常富贵现在还活着没有。周全去了三天,七月初二回来,说常富贵死了,去年冬天死的,据说是掉进河里淹死的,但当地有人说是被人推下去的。
安湄去找周廷儒。周廷儒住在城东的一间大宅子里,五进的院子,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比王侯之家还气派。安湄进去的时候,周廷儒正坐在花厅里喝茶,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安湄把孟广禄的状子、信和收据都摆在桌上,问他认不认识这些东西。
周廷儒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就僵住了,说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都是假的。安湄说孟广禄还活着,你收了他五千两银子,没给他办事。周廷儒的脸白了,说孟广禄是个无赖,他从来没收到过孟广禄的银子。安湄说那这收据上的字是你写的吗,周廷儒说不是,是别人伪造的。安湄说那这私章也是伪造的,周廷儒说是。
安湄让周全去请笔迹鉴定师。京城最有名的笔迹鉴定师是个老头,姓顾,叫顾文彬,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戴着老花镜,在琉璃厂开了一间字画铺子,做了五十年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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