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只有两万五,少了五千两。
李泓愣住了。安湄说钱安管账,他知道那五千两在哪儿。李泓说他死了。安湄说他死了,但杀他的人知道。李泓说那人是来灭口的。
安湄说那人还在京城,找。
正月初二,安湄在府里等了一上午。周全没来。中午的时候她自己去了刑部,把钱安管账的那些年留下的文书翻了一遍。钱文才倒台之后,他府上的账本全被抄了出来,堆在刑部的库房里,落了厚厚一层灰。安湄从上午翻到天黑,什么也没找到。
陆其琛站在门口,问她要不要回去。安湄说不回。又翻了一个时辰,翻到一本旧账,封面上写着“天字号”,翻开一看,记的是钱文才历年收的银子,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翻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五千两,周府,未入账。
她把账本合上,揣进怀里。
正月初三,安湄去找李泓。李泓在暖阁里,面前摊着一份折子。安湄把账本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字。李泓看了一眼,说这个“周府”是哪个周府。安湄说周延昭。李泓愣住了。安湄说那五千两银子,钱文才给了周延昭,周延昭没入账,自己留着了。
李泓站起来,问她周延昭把那笔银子用在哪儿了。安湄说修祖坟用了五千两,那是赃银,周延昭自己收的,和钱文才给的不是同一笔。
安湄说:“周延昭收了钱文才两笔银子。一笔五千两,修祖坟用了。一笔五千两,不知去向。”
李泓问她怎么知道是两笔。安湄说账上记着。周德胜写的那几页纸上,有一笔五千两是修祖坟的。这本账上记的五千两是另一笔。李泓把那两样东西并排摆在桌上,看了一遍,说这个周府,不一定是周延昭。
正月初四,安湄去找周安。周安在院子里坐着,手里没拿玉佩,就坐着发呆。看见安湄,他站起来。安湄把那本账放在他面前,指着那行字,问他知不知道这笔银子的事。周安看了很久,说不知道。他爷爷从来不跟他说银子的事。安湄问他周家还有没有别的亲戚。周安说没有了,就剩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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