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也是他的笔迹。”
李泓把信放下：“他知道自己活不了。”
周夫人站在门口，忽然开口：“周延昭死了？”
安湄看着她。
周夫人的眼泪忽然流下来：“他替我们背了二十年的债。”
八月初一，巳时，周全从外面进来：“殿下，钱文才的人把巷子围了。”
李泓站起来：“多少人？”
周全道：“二十来个。”
李泓没有说话。
安湄看着他：“殿下，你还有多少人？”
李泓道：“就周全一个。”
李泓看着她：“出宫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陆其琛拔出刀，走到门口：“我挡着。你们走。”
安湄拉住他：“你一个人？不行还是先回去报信……”
陆其琛摇摇头，显然知道来人不好对付，安湄没松手。
周全从腰里拔出一把小巧的刀，递给安湄：“姑娘，拿着。”
安湄接过来，周全又递给陈宽。
陈宽摇摇头：“我不会用刀。”
周全把刀塞进他手里：“拿着壮胆。如果不会，就当砍柴一样。”
陈宽握着刀，手在发抖。
陆其琛走到门口，推开院门。
巷子里站满了人，手里都拿着刀。领头的是马骏，他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
“陆将军，又见面了。”
陆其琛没说话。
马骏往前走了一步：“把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陆其琛把刀横在身前。
马骏叹了口气：“那就别怪我了。”
他挥了挥手。
人冲上来。
安湄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混战。
陈宽握着刀，站在她前面，手抖得厉害。
周夫人忽然开口：“让我出去。”
安湄看着她：“什么？”
周夫人往前走了一步：“钱文才要的是我。”
安湄拉住她：“你出去，他就更不会放过我们。”
周夫人摇摇头：“他关了我二十年，没杀我。现在也不会杀。”
安湄没松手。
周夫人看着她：“姑娘，你不懂。他关着我，是因为周延昭手里有他的东西。现在东西都交出来了，他留着我没用。”
周夫人挣开她的手，走到门口。
周夫人走出去，站在院子门口。
马骏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是……”
周夫人看着他：“钱文才在哪儿？”
马骏没说话。
周夫人往前走了一步：“你告诉他，我在这儿等着。他要的东西，我都有。”
马骏的脸色变了变。
他挥了挥手：“退。”
人退下去。
巷子里安静下来。陆其琛靠着墙，刀还握在手里。
安湄从院子里跑出来，扶住他。
“你怎么样？”
陆其琛摇摇头。
周夫人站在巷子中间，看着马骏带人走远。
安湄走过去：“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周夫人点点头：“真的。”她说，“钱文才的事，我都知道。”
周夫人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