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呢?她说囚我母,我娘在哪儿?”
安湄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你姐姐没说。”
七月十五,戌时,安湄带着周安回了城。
陆其琛带着人在三里外等着,见她回来,迎上去。
“没事吧?”
安湄摇摇头。
“没事。”她指了指周安,“带他回府。”
周安一路上没有说话。他坐在马车里,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封信。安湄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你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周安摇摇头。
“不记得。”他说,“最早的记忆是七岁,在周家老宅。周延昭教我认字,教我读书。”
周安抬起头。
“他对我很好。”他说,“真的很好。”
“那这封信呢?”
周安低下头。
“我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该信谁。”
七月十六,辰时,安湄进宫。
李泓在暖阁里等她,见她进来,放下笔。
“查到了?”
安湄把那封信放在他面前。
“周蓉写的。”
李泓接过来看了一遍。
“周延昭杀他爹,囚他娘?”
“周安现在在我府里。”
李泓问:“你信吗?”
“周蓉没必要撒谎。”她说,“她要杀我,昨天就动手了。”
安湄继续说:“周延昭说他只有一个儿子,三岁夭折了。但周安今年二十五,在周家长大的。”
李泓站起来,走到窗边。
“周延昭是我老师。”他说,“教了我十几年。”
李泓回过头。
“但他也骗了我。”
七月十六,安府西厢房里,周安坐在炕沿上,手里的信纸已经被攥得皱皱巴巴。
安湄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粥。周安抬起头,眼眶通红。
“姑娘,我想去周家老宅。”
安湄把粥放在桌上。
“现在?”
周安点点头:“我要当面问他。”
“你信这封信?”
周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但得问清楚。”
周安站起来:“我爹到底是不是他杀的,我娘是不是还活着。二十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去了,他也不会说。”
周安愣了一下。
安湄继续说:“他要是想说,早就说了。他瞒了你二十年,现在也不会开口。”
周安没有说话。
他慢慢坐回炕沿上,低着头。
安湄把那碗粥推到他面前。
“先吃点东西。”
周安没动。
安湄在椅子上坐下。
“周蓉去哪儿了?”
周安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她没说过。”
周安抬起头。
“姑娘,你能帮我找她吗?”
七月十七,陆其琛带着人找了一整天。
周蓉像是凭空消失了。城门口没有她的出城记录,客栈没有她的入住登记,街上的铺子也没人再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