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在这儿关着,都自顾不暇了,还怎么联系我手下的人?”
王伯远看着她。
“姑娘,你想查,就去查。”他说,“但我劝你一句,有些事,查到底,不见得好。”
安湄看着他。
“什么意思?”
王伯远没回答。
三月初四,周芸不见了。
早上白芷去叫她吃饭,屋里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包袱也不见了。桌上留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安姐姐,我去找真相。
安湄拿着那张纸,站了很久。
陆其琛走过来。
“派人去追?”
安湄摇摇头。
“追不上。”她说,“她走了快一夜了。”
“她往哪儿去?”
陆其琛道:“问过门口的守卫,昨儿半夜有人看见她往西边走了。”
西边。
又是西边。
三月初五,安湄和陆其琛出了城。
一路往西走。天还是冷的,路不好走。走了两天,到了黑水镇。
镇子比上次来更荒凉了。那几间破屋还在,但没人。风从街上刮过,卷起一阵尘土。
安湄勒住马,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镇子。
陆其琛策马走到她身边。
“她会来这儿?”
安湄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她哥的事,只能来这儿查。”
两人下了马,在镇子里走了一圈。没人。连条狗都没有。
走到镇子那头,忽然看见一间屋子的门开着一条缝。安湄推开门,里面很暗,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里面坐着一个人。
是徐福生。
他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个烟袋,看见他们,没动。
“姑娘,我知道你们这次为什么来。”
安湄走进去。
“周芸来过吗?”
徐福生摇摇头。
“来过,但你们追不上,很久了。”
“周顺死了。”
徐福生抽烟的手顿了顿。
“怎么死的?”
“吊死的。”安湄道,“在皇城司后院的屋里。”
徐福生沉默了一会儿。
“那丫头呢?”
“跑了。”安湄道,“来找真相。”
徐福生放下烟袋。
“真相?”他叹了口气,“什么真相?她哥杀人的真相?还是她哥被害的真相?”
安湄没有说话。
徐福生看着她。
“姑娘,那丫头要是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安湄道:“带她回去。”
徐福生摇摇头。
“她不会回去的。”他说,“那丫头,跟她哥一个性子。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三月初七,周芸没来。
安湄在黑水镇等了两天,还是没见到人。她站在镇口,看着那条来路,心里越来越沉。
陆其琛走到她身边。
“再等一天?”
安湄摇摇头。
“不等了。”她说,“她不会来了。”
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回头一看,徐福生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