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陆其琛低喝,同时将青岩先生护在身后。所有兵卒瞬间刀出鞘,弩上弦,结阵戒备。
隆隆声持续了约十几息,渐渐平息,那股邪风也缓缓散去。坑道内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幻觉。
“是祭坛方向?”一名修士低声道,脸色发白。
青岩先生闭目感应片刻,摇头:“不像祭坛启动,倒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或局部坍塌?”他看向陆其琛,“陆将军,是否按计划继续?”
陆其琛眉头紧锁。方才的动静绝非自然,很可能是他们此行触动了什么,或是敌人有所察觉。但若就此退回,前功尽弃。
“派两人,前出五十丈探查,小心隐蔽。其余人,保持警戒,原地待命。”他果断下令。
两名最擅长潜行的“锐士”应声而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黑暗。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每一息都仿佛被拉长。陆其琛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身旁青岩先生微微急促的呼吸。
约莫一刻钟后,两名探子返回,身上带着新鲜的尘土。“将军,前方约八十丈处,左侧一条次要岔道发生了坍塌,堵塞了道路。看痕迹,像是人为触动机关导致,坍塌处附近岩壁有新鲜刮擦和……少量血迹,非人非兽,气味腥臭。”
人为触动机关?血迹?陆其琛心念电转。是失踪的匠师?还是其他什么人?敌人发现了他们,故意引发坍塌示警或阻拦?
“坍塌是否影响主道及通往祭坛之路?”他问。
“主道无恙,通往祭坛的路径需绕行另一条稍远的岔道,约多出一里。”探子回禀。
陆其琛与青岩先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绕路意味着时间增加,风险增大。但若就此放弃,干扰阵法无法完成,冬至之夜将更加被动。
“绕路。加快速度。”陆其琛做出了决定。他相信自己的部下,也相信青岩先生。既然来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队伍再次启程,转向另一条岔道。这条岔道更加狭窄崎岖,空气中邪气似乎也更浓了些。众人加倍小心,行进速度却不减反增。
第二处节点布设在一处天然形成的、顶部有裂缝透下些许微光的石室中。布设过程依旧紧张,但未再发生意外。完成后,青岩先生脸色更显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
只剩下最后一处,也是最靠近祭坛空洞、理论上干扰效果可能最佳的一处节点。此处位于祭坛空洞入口外约三十丈的一处隐蔽凹洞内,风险最大。
当队伍终于抵达这最后一处预定地点时,距离出发已过去了近四个时辰,子夜早已过去,外面天色应已微明,但坑道内依旧是一片永恒的黑暗。
这里的气息已然不同。即使隔着厚重的岩壁,也能隐约感受到从祭坛空洞方向传来的、那种沉滞而浩瀚的邪恶压力,仿佛沉睡的凶兽在缓缓呼吸。空气冰冷刺骨,带着铁锈与陈腐香料的味道,令人作呕。
青岩先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周遭的不适,开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处阵基布设。两名辅助修士动作更加迅捷精准,显然也知此处危险。
陆其琛将大部分兵力部署在凹洞外围几个关键位置,自己则带着两名亲卫,守在凹洞口,目光如炬,扫视着祭坛空洞入口那幽暗的、仿佛择人而噬的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阵基布设已进入最后阶段。青岩先生正将一块刻画着核心符文的“导流玉”嵌入岩壁特定位置。
就在这时,陆其琛耳廓微动,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却绝非岩石风化的声响——来自祭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