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归来,且气色比预想中好,来接的管事松了口气,连声道:“老爷和夫人日夜悬心,如今可算盼到了!府中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等姑娘和姑爷回府。”
听到“姑爷”二字,陆其琛神色如常,安湄却微微垂眸,耳根有些发热。虽已成婚多时,但这般被家人郑重称呼,仍令她心尖微颤。
车队并未张扬入城,而是从侧门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安府。府内果然早已收拾停当,院落清静,草木葱茏,仆役安静有序。
安若欢与白芷正在正厅等候。见二人进来,白芷立即起身迎上,拉住安湄的手上下打量,眼圈微红:“瘦了,也憔悴了……可算平安回来了。”她声音温婉,带着哽咽后的沙哑。
安若欢虽仍端坐,但目光紧紧锁在妹妹身上,见她精神尚可,行动无碍,紧绷的肩背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他看向陆其琛,点了点头:“一路辛苦。回来便好。”
没有过多的寒暄与追问,家人之间的关切与担忧,尽在不言之中。
安湄回到自幼熟悉的院落,看着一草一木皆如旧时,心中感慨万千。白芷亲自指挥婢女为她安置行李,又吩咐厨房炖上早已备好的温补药膳,絮絮叨叨,全是关切。
陆其琛则被安若欢请至书房。门扉掩上,隔绝了外间的琐碎声响。
“坐。”安若欢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自己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北境之事,萧景宏的国书与详细奏报我已看过。你们做得很好,超乎预期。”他放下茶盏,目光清明,“湄儿她……究竟伤得如何?我要听实话。”
陆其琛坐得笔直,沉声答道:“寒山居士诊断,心神透支过甚,经脉震荡,但根基未损,有‘冰源之息’护体温养。需长期静养,不可再妄动心神之力。眼下已恢复六七成,日常无碍,但若要彻底复原如初,至少需半年以上精心调理,且……今后动用‘心火’一类能力,需格外谨慎,恐有反复之虞。”
安若欢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半晌才道:“能保住根基,已是万幸。调理之事,自有她嫂嫂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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