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军弩!”一名锐士肩头中箭,闷哼后退。
陆其琛已弃弓拔刀,身形如电,切入敌阵。刀光过处,血花迸溅,他专挑手持短弩或头目模样者下手,悍勇无匹。锐士们紧随其后,结阵搏杀。安湄则与两名锐士退至古井旁,她迅速取出数枚特制“定神符”与“护身石”,布设在井口周围,形成一个简易防护圈,并尝试以共鸣石沟通井底那微弱的水脉,看能否激发其沉静之力,干扰敌方心神。
混战中,陆其琛瞥见那彪形大汉趁乱绕向侧翼,手中一把厚重弯刀直劈一名背对他的锐士后心!他疾步上前,横刀格挡,“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大汉力沉,陆其琛臂上旧伤处传来撕裂痛楚,但他咬牙硬抗,反手一刀削向对方手腕。大汉撤刀不及,手腕被划开一道深口,弯刀脱手。陆其琛趁势欺近,肘击其肋,另一手刀柄猛磕其太阳穴,大汉哼也未哼,软倒在地。
首领倒下,余敌顿失战意,发一声喊,拖拽伤员上马便逃。陆其琛未令追击,只命人补箭射倒落在最后的几人。
战斗短暂而激烈。己方三人轻伤,一人被弩箭射穿小腿,伤势较重。敌方留下八具尸体,五名重伤被俘。清理战场时,发现这些“马贼”衣物内衬皆缝有细密锁子甲碎片,所用短弩亦是军中标配的轻便型号,虽刻意磨去铭文,但工艺瞒不过行家眼。更令人心惊的是,从两名俘虏贴身搜出的,不是金银,而是两枚与叠翠山刺客所携相似的、边缘磨损的铜符,以及一小包与幽绿火焰气味相近的黑色粉末。
“果然是同一拨人。”陆其琛面沉如水,扯开臂上因用力崩裂的旧伤包扎,草草重新裹紧,“他们如何得知我们今日行程,且精准至此?”
安湄检查着那铜符,忽然道:“这铜符磨损边缘的痕迹……我昨夜核对过兄长传来的前朝秘档摹本,其中‘秘器坊’下属各匠作皆有不同标记。这枚,似乎是专司‘勘地寻脉’之器的匠作标记。他们或许……有办法追踪地脉异动或共鸣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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