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极淡的地脉“余韵”。她则在一旁,以自身心神为引,将她在钟山祭坛前的沉厚脉动、太湖石洞中的狂暴水意、乃至旱海沙地传来的燥烈抗争之感,细细拆解,化为一道道清晰可感的“意念流”,让学徒们尝试触碰、分辨、乃至以微弱的自身心念去“回应”。
“地脉如同巨人,各有其性情。钟山沉眠而郁结,如老者痰喘;太湖暴怒而恣肆,似壮汉癫狂;旱海燥烈而顽固,若负伤猛兽困斗。”安湄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欲行疏导,先须‘听懂’其‘言语’,感受其‘情绪’。强灌意念,如同对聋者大吼;唯有共鸣其律,顺导其势,方是正途。”
她让学徒们记录下每次感应到的细微差别,并与白芷整理出的各地地脉特性报告相互印证。渐渐地,几名天赋优异者已能勉强区分不同“地脉性情”,并尝试以最温和的“抚慰”意念与之接触。虽远不能及安湄之能,却已是扎实的入门。
这一日,静室中炭火融融。一名唤作青梧的女修士正手握玉佩,眉头微蹙,额角见汗。她感应到的是一股极其隐晦、却如冰针般刺骨的寒意,与以往接触的任何一种“地脉性情”皆不同。
“安师,”青梧睁开眼,有些不确定,“这寒意……似乎并非直接暴烈,却绵密阴损,带着一种……空洞的吸吮之感。弟子观想暖阳化冰之意,却如泥牛入海,反觉自身心念似被悄无声息地抽走一丝。”
安湄接过玉佩,凝神感应片刻,眸色微凝。这寒意她并不陌生,是前几日白芷拿来让她品鉴的、渊国所赠“寒渊地络”残卷摹本上所附的一缕极淡气息。残卷提及北境数处“冰枢”,特性正是“阴寒潜吸,损蚀生气”。看来,即便隔着摹本与玉佩,这异国地脉的特性也能被敏锐者捕捉。
“此乃北地某种‘寒枢’余韵,与你等日后可能接触的中土诸般地脉皆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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