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依据更完整的古符原理进行优化,或许能提升阵法疏导效率一到两成!当然,这需要更多古籍参照与实地调整试验。”
从模糊感觉到精确相位,从粗犷布局到符箓优化……学问的力量,正在将陆其琛与将士们用血汗换来的经验,淬炼成更锋利的工具。
“好!”他沉声道,“请博士继续监测,找出所有可能的‘平静节点’。优化阵法之事,请与匠头详细商议,先在局部试验。至于那‘投石子’的功夫……”他望向远方暗红色的天幕,“陆某会继续练,也请博士帮忙看着,找找更合适的‘投掷’方法与‘落点’。”
八月初八,钟山,灵谷寺后山。晨雾如纱,缠绕着苍翠的林木与嶙峋的怪石。安湄一身便于山行的青灰色布衣,外罩防露的斗篷,发髻简单绾起,以木簪固定。她身后跟着四名乔装成仆役的皇城司精锐,以及两名奉命在此主持搜寻的工部老吏与一名通晓本地山势的老僧。
搜寻已在此区域秘密进行了十余日,依据散页中“原先岩缝左近”及老僧所指“石马坡”、“洗甲溪”等线索,重点排查了数处可疑的山坳与岩壁。然而,除了发现几处天然形成的、深不过数尺的石隙外,并无“秘藏”或大型人工开凿痕迹。那“玄铁钥匙”与龟甲,更是杳无踪影。
安湄没有急于催促,而是让老僧带她沿着洗甲溪缓步上行。溪水清澈见底,水流潺潺,确如散页所言“至清无鱼”。她蹲下身,以手掬水,水质冰凉,却隐隐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水中融入了某种极其微量的、非自然的物质。
“师父,这溪水常年如此清澈么?源头在何处?”安湄问。
老僧合十道:“回女施主,此溪自古便如此。源头在山上‘碧云潭’,潭水亦清冽异常,然其深处似有暗流通往山腹,老衲亦未曾探明。”
安湄点点头,继续上行。她走得很慢,目光不仅留意地面与山壁,更时时感受着怀中那两枚古玉的细微变化。行至一处溪流转弯处,怀中那枚扇形玉佩忽然微微一颤,表面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温润光华。安湄停步,仔细感知。玉佩的异动并非持续,而是随着溪水流淌的节奏,产生一种极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脉动。
她循着感觉,离开溪边,走向东侧一片生长着低矮灌木的缓坡。坡上散落着一些不起眼的石块。当她靠近其中一块半埋于土中的、颜色暗沉如铁的巨石时,怀中玉佩的光华明显亮了一瞬,那脉动感也强烈了些许。
“就是这里!”安湄心念一动,示意随从小心挖掘巨石周围的浮土。皇城司护卫动作迅捷而谨慎,很快,巨石的全貌显露出来——它并非天然孤石,而是一个巨大石质构件的顶部,形似某种基座或墩台的一部分!更令人惊异的是,巨石表面刻有极其繁复的、与西苑“石胆”云纹风格相似却更为古奥的浮雕,只是大半被泥土苔藓覆盖。
“这是……”工部老吏扑上前,以毛刷小心清理,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纹路……与《禹迹山川潜脉图》边缘装饰,还有前朝一些顶级祭器上的‘镇岳纹’极为相似!这绝非普通山石!”
安湄强抑激动,将手虚按在巨石纹路上,闭目凝神,尝试以“心火”意念去感应。起初只有石质的冰凉,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沉厚的“脉动”,透过掌心传来,节奏缓慢而悠长,与玉佩的共鸣、溪水的滞涩感隐隐相合,却远比它们清晰、根源。
她睁开眼,目光扫视四周。这里地势相对平缓,并无明显岩缝。“散页说‘声源似在原先岩缝左近,然地表无痕’……莫非,那‘岩缝’并非地表可见,而是指地下岩层的某种结构?‘秘藏’入口,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