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给萧景宏。请他务必秘密而彻底地勘察长白雪谷遗迹,重点记录所有图腾细节、石砌形制、遗迹方位布局,并尝试以《星枢册》及玉版星图为参照,看能否解读出更多信息。同时,加强与“炎灵”的谨慎沟通,看能否获得关于“铁树”、“沉睡者”的更清晰意念。安若欢隐去了自己的可怕推测,只强调此事可能关联重大,需渊国全力协助查明。
第二道指令,发往河东“特察使”,命其在不惊动外界的前提下,对那处密窟进行二次深入探查,尤其注意是否有隐藏的夹层、暗格,或那些干尸随身物品、衣物纹饰中,是否存在与“铁树”相关的线索。所有发现,细细绘图记录,火速呈报。
第三道密函,直送李泓。安若欢将关于“铁树”的发现与推测简要说明,指出“玄镜居士”及“积古斋”恐为追查此谜之关键,建议皇城司加大对这两处目标的监控与渗透力度,必要时可设计诱捕或套取情报,但务必谨慎,避免打草惊蛇。同时,提醒李泓,朝中关于“天象地脉”的流言,其背后推动力可能与此深层阴谋有关,需借“合律”宣导之机,加强正面引导,稳固人心。
写罢,安若欢揉了揉眉心,对白芷道:“夫人,太医署与‘导灵研习所’那边,除日常事务外,需格外留意各地上报的、与土地、水源、植物相关的异常病例或诡异现象,尤其注意是否有象征‘铁树’、‘黑血’或类似‘沉睡’、‘惊醒’意象的民间传说、歌谣、癔症病例出现。此类细微线索,或能从另一个侧面,印证我们的推断。”
白芷点头应下,又道:“夫君,此事牵涉太深,是否需禀明陛下?”
安若欢沉吟片刻,摇头:“陛下病体初愈,不宜以此等未证之骇闻惊扰圣心。待我们取得更多实证,理清脉络,再报不迟。眼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正月初三,各衙署开印。朝廷依“合律”之策,由礼部与翰林院牵头,开始有步骤地宣扬长白地热惠民、旱海商路渐安等“实绩”,并组织学者撰文,将“顺天应人、调和山川”之理,与儒家“仁民爱物”、“天人合一”思想相糅合,在士林中渐次传播。李泓亲自过问,文章写得扎实而不过分玄虚,初时虽有些守旧老臣微词,但因确有惠民实事为基,倒也未掀起太大波澜。
暗地里,皇城司对“积古斋”的监控骤然收紧。发现那东家吴掌柜,于正月初五悄然离京,前往江南。而“玄镜居士”自腊月廿三后,便再未公开露面,似已离京,行踪成谜。皇城司顺藤摸瓜,查到“积古斋”近年通过隐秘渠道,收购了大量散落民间的、涉及先秦巫傩、上古异闻的残卷孤本,其中部分内容,经专家辨认,确实提及“地中有巨木,其质如铁,根汲黄泉”等荒诞传说。
正月十五,上元灯夜。安湄依例入宫陪侍太后观灯,归来后遣心腹给安若欢送了口信:太后今日精神颇佳,闲谈时提及,年前曾有一游方僧人以祈福为名献上一串奇楠沉香念珠,言其香能“宁神魂,辟幽晦”。太后用着觉好,便赏了几颗给亲近的几位太妃。安湄偶然嗅之,觉得那香气虽醇厚,深处却隐隐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陈旧铁锈般的异味。她留了心,设法取了一颗未用的,暗中让信得过的太医署女官查验,回报说沉香确属上品,但其中似乎掺杂了极微量难以辨识的矿物粉末,成分待细查。
“奇楠沉香……铁锈异味……”安若欢立刻警觉,联想起“辟尘犀”角失窃之事。这两者皆是非常之物,若都落入某些人手中,结合使用,其效用恐怕不止于“宁神辟晦”那么简单。他立刻让白芷通过太医署渠道,秘密调查近期京城内外,是否有类似“奇楠沉香”的异常流通或使用情况,尤其关注与那几位郡公府上、“玄镜居